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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17 | 來源: 青年志Youtholog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於是,在她完成清洗、身心俱疲之際,她再次向列車員確認:“你這床單,是180壹條,對嗎?”“對。” 對方明確回答。“他確實說過180壹條床單。”小狐強調。
之後她帶著滿身疲憊,想回到鋪位休息。她記得列車員又把她喊了起來:“你怎麼又坐下了?要再弄髒怎麼辦?” 她又坐到車廂連接處的深色邊凳上,以為那裡顏色深,即便再有經血滲出也不顯眼。可即便縮在邊凳上,她也未得安寧,“我剛坐下拍了張照,好像又有人過來說,你怎麼坐這兒?” 她很窘迫地站起來,手足無措。
通報中則稱她“再次污染了邊座套”、“沒有站過”,她卻只記得自己當時壹種說不出的委屈,像個“被當眾審判的笑話”。
她又不知道該怪誰,“怪自己沒有帶夠衛生巾?怪月經來得不是時候?弄髒東西是自己的錯,就應該要自己收拾。”
下午,列車抵達鄭州,她身心俱疲地下了車。回到家後,她在床上躺了壹整天,試圖將這段不快的插曲遺忘。
引爆輿論
事情本可能就此沉寂。
直到2026年3月6日,她在自己壹個關注女性議題的小紅書賬號上,將這段經歷作為“女性公共服務不便”的案例發布了出來。“不是為了控訴,”她解釋,“只是想把這個問題呼吁壹下,列車上能不能提供衛生巾呢?很多女性都有這樣的需求,這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
她在帖子裡寫道:”我承認是自己的責任,床單確實是我弄髒的,我也洗了。只是覺得,如果車上能提供衛生巾,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發完帖,她去睡覺。醒來時,手機炸了。帖子意外獲得了近兩萬點贊。
當天,幾個自稱是“蘭鐵工作人員”的賬號開始通過小紅書私聊她。而後叁天,詳細溝通後,他們提出刪帖請求,“他們又反復強調,整個班組都因為我受了處罰,春運白幹了,被罰錢、停職。”對方言辭懇切地道歉,小狐心軟了。“我覺得如果處罰到無辜員工,那就算了。”3月9日,她隱藏了所有相關帖子。
”小狐在微博的發聲
黃謠重現
錄音的習慣不是先天的。小狐只是想著隨手壹錄,更沒想過會公開。但就是這份無心的證據,成了後來她扭轉輿論的有效武器。
取證意識是從過去叁年裡,被造謠、被網暴、被不公正對待的那些日日夜夜中來,壹次次被欺負後無處申訴、被要求”認錯”的她學會了防御,遇到任何壹個可能的沖突都會錄下來,每壹次通話、每壹次溝通時,按下錄音鍵、保留證據、截圖聊天記錄、備份文件,”甚至連吃飯付現金,怕對方不認賬都想錄壹下”。她的“取證意識”,並不是出於法律訓練,而是從壹次次無法被相信的經歷中,被迫生長出來的。
這種必須時刻”留證”的防御性生存狀態,讓她感到疲憊和荒誕,“但現實生活中,真的需要人人自危到這種地步嗎?"
傷害是從六年前開始的。
那時候她剛畢業不久。前男友不顧反抗強行闖入浴室,事後用“不是處女就完蛋了”的觀念壹直灌輸她。當時的小狐還沒有談過戀愛,家庭教育又拾分保守,使得她不敢分手。壹個月之後,前男友又偷拍了視頻威脅。她不敢報警,怕照片被發出去。她只能忍著,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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