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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17 | 來源: 鳳凰WEEKL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最讓於瀅難以接受的,是博士壹年級時,導師在走廊裡壹邊走壹邊翻看她的文章,當著其他同學的面逐句念出來,不是提供內容上的意見,而是不斷糾正語病。“特別身心受損。”於瀅形容。在她看來,學術生產本應以觀點為核心,而語病是最後才需要解決的問題,那壹刻,她感受到的只有身份上的不平等,“他沒有把你當作壹個知識生產者”。
這種“為學術而學術”的工業化流程,衍生出了極其荒謬的現狀:壹方面,正統期刊門檻極高,審稿周期動輒壹年半載;另壹方面,學術不端事件屢被曝光。從論文抄襲、數據異常,到同行評議造假與集中撤稿,不斷沖擊著公眾對學術體系的信任。
比如此前被曝光的協和“4+4”事件中,跨專業考生董某瑩的畢業論文壹共60頁,正文僅占壹半;更荒誕的是,這篇涉及影像學專業知識的論文,指導老師竟是壹位骨科學家。2025年5月,壹篇關於子宮肌瘤圍手術期護理的論文出現了明顯錯誤,文中選取的80例患者包含半數以上男性——而子宮肌瘤是僅發於女性的婦科疾病。
〓關於子宮肌瘤圍手術期護理的論文爭議,其作者所在單位發布情況說明
更早之前的2020年,核心期刊《冰川凍土》也曾陷入輿論漩渦。壹篇發表於柒年前的論文被重新翻出,文章以“導師夫婦”的事跡為主要論據,描述其“崇高感”與“優美感”,最基本的學術性成了唱贊歌。
似乎已經很難說清真實的學術與發瘋的底刊,哪個更荒誕。
撿回消失的好奇心
上世紀70年代,建築系研究生、後來成為日本知名建築師的藤森照信對於待在書房裡研究建築史感到厭煩,便和同學成立了“建築偵探團”,走上街頭實地觀察,並意外發現了數不清的有趣建築。他覺得這壹切很吊詭:明明真實的街頭有那麼多建築案例,他卻壹直從書本裡了解建築的歷史和流派。在實地觀察中,藤森照信還發現了壹類在關東大地震後新湧現出的建築形式,因為其最醒目的標志就是廣告牌,他將其命名為“廣告牌建築”。
最初和日本建築家學會提出這壹概念的時候,他很擔心:學會那麼嚴謹的組織,真的會允許壹個研究生擅自提出新類型並命名嗎?會議上,他果然遭到了批評,其中壹種說法是,這個名字太過隨意而“不像論文”,但隨著他的據理力爭,專家們也漸漸接受了這個命名。
這段經歷被他寫進了《路上觀察學入門》。在這本書裡,他和另壹位日本藝術家赤瀨川原平壹同主張用孩子的目光去觀察身邊的世界,並非出於任何實用主義,而僅僅是好奇本身。如何判斷壹只狗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飯店的樓梯順時針還是逆時針更多?甚至看到水面也會覺得新奇,“以為是玻璃,結果壹踩就沉下去了,心裡還在想,這是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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