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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20 | 來源: VISTA看天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近來,有壹群被主流演藝圈拒之門外的人,不約而同地進入了餐飲業。
“‘周壹見’是他的噩夢,‘周壹不見’是他的生意。”
13年前,文章因為吃不到壹口合口味的油潑面,在錄節目的酒店當場發飆,罷錄節目。
13年後,他把壹碗油潑面端到陌生人桌上,賠著笑臉說:“照顧不周,您多擔待。”
這大概是近年來娛樂圈最魔幻的壹幕:那個曾經不可壹世的頂流演員,如今頭發亂糟糟地站在上海郊區的面館門口,鴨舌帽壓低,口罩掛在下巴上,弓著腰跟排隊叁小時的顧客合影。
命運的劇本,比他演的戲都抓馬。
當年他說出那句“我順極了”,被全網嘲了好幾年。沒想到這句話,最後竟然以這種方式應驗——開面館,還真給他開爆了。
上海青浦夏都小鎮,“八號院兒”門口,隊伍拐了叁道彎,綿延30多米。
“消失”近拾年,文章重回公眾視野的方式不是攜新作殺回來,不是上綜藝翻紅,而是端盤子、在店門口立道歉牌,自稱“小文”。
今年的娛樂圈,“面”面俱到的不是流量明星,而是“消失”多年的文章。
(圖源:大眾點評@帝噠)
不過,不止文章。近來,有壹群被主流演藝圈拒之門外的人,不約而同地湧入了餐飲業。當他們端起了盤子,這碗面裡拌著的,到底是誠意,還是生意?
01
排隊500元,加盟商卻哭了
凌晨5點,天還沒亮。
上海青浦夏都小鎮,“八號院兒”陝西面館門口,已經有人搬著小馬扎坐下了。
4月8日試營業,“八號院兒”開業不到壹周,就登頂大眾點評“上海陝菜熱門榜”第壹,連著幾天掛在熱搜上。閒魚代排隊從60元炒到500元,有顧客從浙江嘉善早上7點出發,趕到上海,中午12點還沒進店;有人等了7個小時才吃上壹碗面。
下午4點到店的食客,在點單小程序上發現:面食售罄、肉夾饃售罄、燒烤售罄——連可樂都賣光了。壹位好不容易搶到肉夾饃的顧客,稍壹猶豫想再加個面,回頭壹看,肉夾饃也顯示“售罄”。
文章也是沒招了。他親手寫了壹塊道歉牌,立在店門口。牌子上他自稱“小文”,寫道:“怠慢之處您多見諒,我們加快腳步精進服務與效率。”
店門外更熱鬧。壹堆主播架著手機直播,彈幕裡問得最多的就是“文章何時出現”,部分直播間已有近拾萬人看過。
黃牛提前壹天就把號賣完了,面館店長無奈回應:“我們能治黃牛的招數都用上了。”他們想了個“最土”的辦法——不定時放號,讓黃牛摸不著頭腦。
熱鬧歸熱鬧,壹個疑問也浮了上來。
這些年,明星餐飲的口碑早就被玩壞了。陳赫的賢合莊從800多家關到只剩16家,黃曉明的燒江南被列入經營異常,薛之謙的上上謙全國僅剩1家門店……網友總結得精辟:這不是明星餐飲,這是明星“割韭菜”。
那套流水線大家都看明白了:明星站台引流、短視頻轟炸造勢、快招公司收割加盟費、等品控崩了投訴爆了,明星早已套現撤股。留下壹地雞毛的加盟商,和壹群罵罵咧咧的食客。
2023年,陳赫創辦的賢合莊火鍋店廣州門店關閉
就在這個賽道幾乎被玩廢了的當口,為什麼文章還敢進場?
凌雁管理咨詢首席咨詢師林岳向《每日經濟新聞》分析道,“早前的明星餐飲太依賴藝人流量,沒有打好基礎就野蠻擴張,在產品力、供應鏈方面完全忽視了行業的本質。文章的面館如果能回歸餐飲本身,走親民路線,說不定能走出壹條不壹樣的路。”
他的玩法,確實不太壹樣。
價格上,32元壹碗油潑面、近20元壹個肉夾饃,放在西安你可能會嫌貴,但在上海這個“滬幣”體系下,倒也不算離譜。和賢合莊、燒江南那些動輒人均上百元的明星餐飲比起來,也確實平價了壹截。
除此以外,文章也沒走“明星餐飲”站台代言的老路。
據天眼查信息,“八號院兒”關聯公司上海文佳閣餐飲有限公司注冊資本50萬元,由上海皮幹猴餐飲管理有限公司全資持股,後者文章持股59%,是實際控制人。
真金白銀投進去的老板,難免對面館上心幾分。從目前來看,管理、上菜、合照,他壹條龍服務包齊了。
從“明星站台、快招收割”變成了“明星下場、自己當老板”。從“賺加盟商的錢”變成了“賺顧客的錢”。
文章這碗面能不能端穩還不好說,但至少,他親自端了。
02
明星扎堆“闖”餐飲
如果你以為這只是“壹個劣跡藝人的創業故事”,那就太簡單了。其實,有不少被主流演藝圈拒之門外的明星,都湧入了餐飲業。
有人是“出事前的Plan B”。有人是被逼到牆角後的求生。
比如,有壹位因稅務問題銷聲匿跡的男演員,他早年間創立的火鍋品牌並未因個人風波而停擺,反而低調拓展至多個城市。他被多次目擊參與店鋪運營,收入來源從娛樂圈轉向了實體經濟和粉絲經濟。
同壹筆投資,出事前叫“商業嗅覺”,出事後叫“最後的退路”。
馬來西亞籍新加坡演員張耀棟,2024年因私生活丑聞被推上風口浪尖。經紀公司與他解約,新戲停拍,他幾乎從娛樂圈消失。
2025年6月,有網友在淡濱尼工業區的壹家咖啡店,看到了他壹壹白色T恤,黑框眼鏡,站在煮炒攤位的收銀台後面,彎腰記單、抬頭招呼客人。
他說因為員工辭職了,自己來幫忙。
某種程度上,張耀棟算是“重拾舊業”。他的父母當小販起家,張耀棟則從小就在店裡幫忙。後來,拍戲之余,他也做過餐飲,曾在食閣開燒臘檔,不到兩年就收了,虧了不少。
真正的“來時路”莫過於此:壹個從小在餐飲環境長大的人,走投無路時下意識回到的還是廚房。
這些人曾是聚光燈下的頂流、配角、話題人物,因為出軌、私生活丑聞等“劣跡”被切斷了演藝收入。他們開店的動機雖不壹致,但不約而同地都進入了餐飲行業,這是為什麼?
面館爆火後,藝人袁成傑去探店,問文章為啥開面館。文章回答:“純屬是為了自己有壹口吃的。”
這話當然有玩笑的意味,但也不乏幾分真。
圖源:袁成傑微博截圖
作為劣跡藝人,無論是政策的選擇,還是觀眾投票的結果,他們都遠離了影視、綜藝、直播等主流變現渠道。其他行業要麼門檻高,要麼對“劣跡”有明確限制。
中國演出行業協會將涉毒、涉賭等拾余類行為列為禁區,廣電總局明確要求劣跡藝人禁止公開露面。線上同樣堵死了——網信辦劃定了網絡名人“負面清單”,新華社點名批評“線上線下違規復出”,從叁線城市商演到直播間改名帶貨,全部被盯上。
片酬、綜藝、直播打賞,線上所有變現通道都被封了。但有壹扇門關不上,那就是線下的門。
餐飲業,又算是各行各業裡最“不挑人”的壹個——不需要資質審查,不需要“政審”,有啟動資金就能幹。而明星最不缺的,就是“資金”。
再加上,他們過去積攢的名聲,雖然在線上賺不到錢了,但在線下反而成了硬通貨。
“周壹見”之後,文章其實嘗試過復出。他轉向話劇舞台,《寶島壹村》《枕頭人》連演上百場,有觀眾評價“演得真好”。但話劇這東西,演得再好,觀眾也是有限的。
不過,餐飲業就不壹樣了。開壹家面館,他過去積累的名聲立刻有了用武之地。
你要問“八號院兒”門口排隊的食客是來吃面還是看人的,拾個裡大概有八個會沖你笑而不語。畢竟,壹碗32塊錢的油潑面,上海哪兒不能吃?
線上罵得越狠,線下反而越好奇。
有些時候,互聯網的“社會性死亡”,在現實世界裡,好像沒那麼徹底。壹個被罵了拾年的人,你本來在網上看到他名字就想劃走,但當他真的站在你面前,遞給你壹碗面、賠著笑臉說“照顧不周”,你反而覺得——這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03
這碗面,真的能端穩嗎?
那麼,文章和更多劣跡藝人真的找到了壹條可持續的出路嗎?答案或許沒那麼簡單。
如果你打開大眾點評搜“八號院兒”,會看到壹片奇觀:口味評分3.7分,整體評分3.8分。
有人伍星好評,誇“在上海能吃到這個價位這個水准的陝西面已算合格”;也有人壹星差評,罵“等了肆個小時連肉夾饃都沒搶到”。
還有壹條差評,讀起來更扎心。壹位網友在冷風裡站了叁個半小時,輪到自己的時候被告知食材售罄,氣得在評論區質問:“明星開的店,就可以糟踐大家的時間嗎?”
這大概是所有明星餐飲的共同宿命——流量能讓你壹夜爆紅,但流量也會反噬。
文章的“八號院兒”橫空出世後,不少人又開始盤過去明星開店的盛況,心中難免生疑,這是不是又是壹場“割韭菜”?
畢竟,前車之鑒太多了。張翰的燒烤店被起訴,陳赫的賢合莊加盟商集體維權……明星不是天生的餐飲人,這壹點已經被反復驗證。
作為新店,“八號院兒”也暴露了壹些運營短板:手擀面出餐慢、熱門食材斷供、排隊管理混亂。有顧客反映面條不夠勁道、調味偏淡,和地道陝西風味存在差距。
後廚師傅確實是文章從陝西請來的老手藝人,但上海的水土、食材、客人口味,終究和西安不壹樣。
但比品控更棘手的,是“劣跡藝人”這肆個字本身就像壹枚定時炸彈。
今天面賣貴了,是“劣跡藝人割韭菜”;明天服務慢了,是“劣跡藝人果然不靠譜”。任何小毛病,壹貼上這個標簽,就會被放大成壹場輿論風波。
再加上,公眾對這件事的態度是分裂的。
有人覺得,總得給人壹條活路吧。法律沒說不讓開餐館,人家也確實端盤子、賠笑臉、靠雙手吃飯,比那些偷偷摸摸復出的強多了。
也有人覺得,這不就是換道洗白嗎?憑什麼犯了錯的人,還能靠名氣賺錢?那懲罰還有什麼意義?
這兩種聲音,誰都說服不了誰。而文章和他的面館,就夾在中間。
說到底,這是壹個沒有標准答案的問題:壹個犯了錯的人,究竟該擁有多大的“勞動空間”?
餐飲這條路能不能成為“安全通道”,不取決於開業那天的大排長龍,而取決於流量退潮後,他們還能不能端穩這碗面。
流量能帶來開業前叁周的大排長龍,但帶不來叁個月後的回頭客。當打卡的人潮退去,當“活久見”的新鮮感消散,剩下的是什麼?
也許,只有面本身。
就像現在,你問排隊的人,下次還會來嗎?他們可能也支支吾吾,半天給不出答案。-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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