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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22 | 來源: 加美財經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中國政府加大力度控制國內 AI 公司轉移至國外,繼限制 Manus 創始人離境後,又警告陳天橋
據華盛頓郵報報道,拾多位在中國國內外從事這壹領域的人士表示,面對與美國在人工智能領域的激烈競爭,中國當局正在采取更強硬的措施,試圖阻止新興人工智能創業公司離開中國,前往西方尋求資金和市場 。
上個月,北京發出了最明確的警告信號,命令人工智能公司 Manus 的中國創始人不得離境,同時調查公司在退出中國並出售給 Meta 之前是否遵守了出口管制規定 。
不過,當局的行動並不止於 Manus。 據兩名員工和壹位接近公司的知情人士透露,中國政府還直接警告了另壹家知名人工智能公司 MiroMind,不要將關鍵人才和研究成果轉移出中國 。MiroMind 表示其訓練的人工智能程序具備 “ 深度推理 ” 能力 .
新加坡和中國的科技從業者表示,北京似乎劃出了壹條新的紅線,反對所謂 “ 去中國化 ”—— 即本土公司切斷與中國的聯系,以便在美國競爭資源的做法 。
壹名曾在去年 7 月之前在 Manus 工作的武漢工程師表示,他認為北京的調查並非因為潛在違法行為,而是因為公司關閉中國業務並出售給美國企業 。 據知情人士稱,Manus 聯合創始人肖弘和紀壹超已被禁止離境,但兩人均未回應置評請求 。
2025 年,Manus 從中國成立 、 遷至新加坡,再到以 20 億美元被 Meta 收購,成為人工智能領域最引人注目的交易之壹 。 這家起源於武漢的公司在美中人工智能競爭日益加劇的背景下,似乎成功從壹方跨越到另壹方,並獲得巨大利益 。
不過,分析人士指出,盡管北京鼓勵企業走向海外,但默認前提是不能真正離開中國 。 字節跳動將海外業務分拆為 TikTok,總部設在新加坡和洛杉磯,但核心業務仍留在北京 。 人工智能公司 MiniMax 的大部分收入來自海外,但總部仍在上海 。
那位前 Manus 工程師表示:“ 從政府角度看,Manus 的出走是壹次打臉,因為官方壹直在告訴科技公司,中國有市場和資本可以幫助你成功中國需要表明 Manus 的做法是錯誤的 。”
壹些中國公司正在新加坡設立分支機構 。 壹些公司會選擇繼續留在中國,但另壹些可能在更早階段就加速出海,從而削弱中國的競爭力 。
以盛大創始人陳天橋創立的 MiroMind 為例 。 盡管公司自稱總部位於加州紅木城,在新加坡設有聯合研發和運營中心,但據叁位知情人士稱,其早期大部分研究是在中國完成的 。
去年 5 月,MiroMind 任命代季峰為首席科學家,他是北京清華大學教授,曾領導商湯科技的研究工作 。
然而,就在代季峰離開商湯並參與創建 MiroMind 數月後,關於中國政府調查 Manus 的消息開始流傳,MiroMind 開始撤出中國業務 。 今年 1 月,公司要求員工離開中國 。
代季峰表示,他已不再與 MiroMind 合作 。 他說離開的原因是母公司盛大集團要求人工智能研究人員遷往中國以外的地區,如新加坡或日本,而他無法接受這壹安排 。
據大陸科技媒體報道,盛大集團在線上會議中要求團隊中所有中國員工 、 實習生立即停止工作,搬家到新加坡或日本,為此還發布了 “ 搬家激勵政策 ”,如果員工願意去新加坡或日本工作,工資會獲得壹定比例的上漲,並可以獲得股票和補貼,但是這個政策很快被撤銷 。
截至本月,MiroMind 正在美國融資,且已無中國員工,盡管大多數員工仍為中國國籍,工作語言仍為中文 。 壹位在新加坡的工程師表示,上周公司內部還決定將最新產品從 “MiroThinker” 更名,他認為這是公司與中國背景切割的壹部分 。
據叁位知情人士稱,陳天橋近期被中國監管機構警告,不要將人工智能資源轉移出境 。 但與 Manus 不同,目前並無針對公司的調查 。
MiroMind 員工認為,公司可能比 Manus 更不易受到中國政府幹預,因為產品仍處於早期階段,且陳天橋在中國擁有長期的商業和政治關系 。 他曾在 2008 年至 2018 年擔任全國政協委員 。
壹位工程師表示:“ 說到底,Manus 那些人原本只是無名之輩,是壹些把事情說得太張揚的人 。”
人工智能助手 Manus 由中國創業公司 “ 蝴蝶效應 ” 推出 。
Manus 創始人肖弘來自江西壹個普通小城,在武漢壹所公立大學學習軟件工程,並於 2022 年創辦人工智能創業公司 “ 蝴蝶效應 ”。 據知情人士稱,他從壹開始就公開表達了全球擴張的野心 。 政府登記記錄顯示,早在 2023 年,他就在開曼群島控股結構下,在新加坡設立了實體 。
在發展階段,“ 蝴蝶效應 ” 獲得了壹些中國政府支持,例如辦公租金補貼,同時也受益於武漢充足且成本較低的工程師資源 。
但在 2025 年 1 月,也就是公司推出 Manus 前不久,肖弘告訴員工,壹些崗位將轉移到新加坡,在那裡更容易獲取在中國被禁止的美國來源大型語言模型,也更容易找到願意支付更高價格的國際客戶 。
公司最初的計劃是在武漢和北京保留業務 。 但據前員工透露,在獲得美國風險投資公司 Benchmark 的投資後,Manus 通知員工將完全關閉中國業務,並裁撤未搬遷的員工 。
前員工表示,公司內部認為,這是對美國監管機構調查 Benchmark 投資是否違反對中國人工智能投資限制的回應 。
壹位選擇不搬遷的前 Manus 工程師表示:“ 我當時很震驚 。”
夏季期間,Manus 核心團隊在新加坡安頓下來,在市中心附近租住公寓 。 記錄顯示,到 12 月 Manus 宣布被 Meta 收購時,許多觀察人士認為公司已經成功完成轉型 。 他們認為中國當局沒有阻止,是因為 Manus 並非大型語言模型,而是應用工具,被政府視為敏感性較低 。
“ 我當時覺得他們處理得很得當,” 駐新加坡的人工智能顧問馬蒂亞斯 · 亨德裡希斯說,“ 我以為中國方面的審查期已經結束,這壹階段已經過去了 。”
3 月初,Manus 在新加坡壹棟可俯瞰城市天際線的建築中,召集約壹百名員工 、 支持者和用戶,慶祝公司成立壹周年 。 據兩位在場人士透露,公司管理層情緒高漲 。 當時 Manus 員工剛從共享辦公空間搬入 Meta 辦公室,用戶需求也在迅速增長 。
但肖弘沒有出現在慶祝活動中 。 他當時在中國 。 據了解公司內部情況的人士表示,那時中國政府的審查已經在加劇 。
目前尚不清楚北京是否會在調查結束後允許 Manus 兩位負責人出境,或要求采取更強硬的措施,例如撤銷與 Meta 的收購 。 柏林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高級分析師 Wendy Chang 表示,北京似乎尚未准備采取 “ 非常明確 ” 的行動,比如出台新法律來規范中國人工智能公司如何進行海外擴張 。
但她表示,政府確實希望傳遞壹個信號,即人工智能極其敏感,中國將其人才視為需要保護的競爭優勢 。
這意味著,為了獲得西方資本,中國人工智能創業者可能必須從壹開始就在海外設立公司,從而放棄中國生態系統帶來的優勢,例如政府補貼和低成本人才 。
亨德裡希斯說:“ 你必須在非常早的階段就決定要參與哪壹場游戲 。”
對於已經在中國開展業務的企業來說,情況更為復雜 。 出生於中國 、 現為加拿大公民的人工智能工程師錢壹鳴表示,他在深圳的人工智能公司 Climind 主要希望吸引西方客戶和合作伙伴,包括美國,因為那裡的投資者風險偏好更高 、 資金更充足 。
但為了做到這壹點,他是否認為需要離開中國?錢壹鳴停頓了壹下 。
他壹直密切關注 Manus 事件 。 他微笑著回答:“ 我更願意稱之為市場拓展,正常的業務擴展 。 政府是支持的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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