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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4-22 | News by: 谷雨实验室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以下是她的讲述:
“我大概率死不了,但我觉得很绝望”
这场网暴是从去年9月23号跟前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一审之后开始的,每次开庭之后我情绪都很低落,很少上网,直到月底接到媒体记者的问询电话才意识到,私信炸了,全是骂我的,有的p图,有的造谣,看到那些我懵了,很委屈,大哭一场之后我打了110报警。
警察了解情况之后说,这不是普通的网暴,不只是名誉侵权,应该涉及到刑事造谣和诽谤,但我们只能给予行政警告和处分,他让我们考虑,这么大规模的网暴,拘留几个人是不是能起作用,还拿了刑法书给我们看,说你可以向法院提起自诉。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对着镜头笑就被网暴,难道我没有笑的资格和权力吗?我是受害者就应该整天哭吗?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做,越不明白就越想去看那些评论、视频和文章。
当我看到一个律师说强奸案是个疑案,工伤认定案是个错案的时候,我很崩溃,律师明明最懂法律的正义,我反复想他为什么这么说,是为了利益?为了钱?为了在短视频平台去招揽生意吗?那段时间我整晚整晚睡不着,平时我早中晚吃一粒对抗焦虑和失眠的药,那天晚上我吃了六粒,很快就睡过去,后来出现了幻觉,幻觉里都是那些离开我的亲人,我父亲、姥姥都来了。
再后来我先生把我摇醒了,那段时间医生嘱咐他严密观察我,他看到我床头放的药瓶子很担心,我说没事,没多吃,他啪就扇了自己的耳光。他说,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活?你死了只有家人痛苦,那些人一秒钟就把你忘了你知道吗?你死了对得起一路帮你的人吗?这些话跟冷水一样一下子把我泼醒了。
其实我知道我大概率死不了,我也不想死,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所有努力就白费了,但是我觉得很绝望,那种绝望让你无处发泄。
他就跟我说,你必须从今天开始彻底断网,一直到你能冷静地去看待这个事,他的决定是对的。但是他变成了我,他把我的痛苦接住了,他跑到我的安全屋(作者注:家中二楼的书房,崔丽丽一直在这里整理与诉讼相关的资料)取证。叫他下来吃饭的时候,他说等会儿,我正在关键的节点上,怎么都叫不下来。所有的博文、短视频、评论区都要录屏,20多天他才弄完。他跟平台对接取证,要先起诉平台才能拿到用户信息,前前后后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崔丽丽的丈夫帮她取证的照片
我先生为了我陷进去,我非常自责,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那段时间他不想说话,就像我之前一样沉默,除了接孩子这种必要的事情之外,他就是吃饭、取证,有时我半夜睡不着,看到他就在电脑前坐着。-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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