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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27 | 來源: 中國新聞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哈格帕納:伊朗國內仍然存在兩種觀點。第壹種觀點認為,伊朗的核能力積累已被這次戰爭摧毀殆盡,即使伊朗想要發展核武器,短期內也非常困難,因此不必堅持。另壹種觀點則認為,在兩度遭到美國襲擊後,在當前國際秩序混亂的背景下,伊朗理應發展核武器。以色列有核武器,巴基斯坦和印度也有核武器,伊朗為什麼不能效仿呢?
如你所言,經歷了兩場戰爭的慘痛教訓後,後壹種觀點現在擁有很多支持者。已經殉職的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前秘書拉裡賈尼先生,是領導層中相對溫和的人,但他在“12日戰爭”後就說過,對手的行為迫使伊朗感到別無選擇,只能發展核武器。
我想強調的是,伊朗的路線選擇,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國際形勢。如果國際社會不能改變美國和以色列的強硬立場,導致伊朗日益走向孤立,那麼激進觀點自然會在伊朗國內占據上風。伊朗目前表達的是:我們有能力采取兩手選擇,具體怎麼選,取決於美國及國際社會是否有充足的善意。
《中國新聞周刊》:黎巴嫩和以色列的停火談判似乎與美伊談判平行進行。以色列在美伊停火後對黎巴嫩發動大規模襲擊,沒有影響美伊談判進展。這是否意味著,黎巴嫩、黎巴嫩真主黨以及“抵抗軸心”,在談判中是可以被伊朗“犧牲”的?
哈格帕納:首先,和國際媒體的報道不同,以黎停火談判並非與美伊談判平行進行。據我掌握的情況,美方很清楚此事應與美伊談判同步推進,但因為特朗普不願被視為“對伊朗讓步”,所以美方調整了以黎談判的時間,造成這種“錯覺”。
事實上,美國很明白,黎巴嫩問題與美伊談判息息相關。更進壹步說,這是壹個與以色列問題相關聯的關鍵籌碼,即:如果美國希望在美伊談判中談論以色列的安全關切,那麼該話題會和對黎巴嫩真主黨的未來安排放在壹起討論。
但與此同時,對伊朗來說,黎巴嫩問題或者黎巴嫩真主黨問題,並不是和美伊關系完全綁定的。過去,伊朗也采取過更具建設性的立場。比如,在哈塔米執政時期,當真主黨卷入和以色列的沖突時,伊朗就曾呼吁真主黨保持克制。
這不是伊朗“犧牲”真主黨,而是因為,“抵抗軸心”從本質上說是獨立的,並不完全和伊朗的支持相掛鉤。巴勒斯坦人民對以色列侵略的抵抗,發生在以色列侵占巴勒斯坦領土之後,這遠早於伊朗伊斯蘭共和國誕生。黎巴嫩真主黨也是壹樣,它誕生於以色列侵略黎巴嫩的背景下,擁有自身的社會基礎。以色列、美國和國際社會要明白,除非以黎、巴以能實現和解,否則,即便伊朗在和美國談判時做出讓步,真主黨和其他抵抗組織仍會以不同的形式繼續存在。
“先達成總體協議,哪怕是最低限度”
《中國新聞周刊》:如你所言,伊朗不希望重蹈覆轍,讓談判變成美國再次攻擊伊朗的“前奏”。那麼,在談判中,伊朗具體想要怎樣的安全保障?
哈格帕納:這是伊核協議談判以及2025年到2026年初的伊美談判帶來的慘痛教訓,也是本次談判中伊朗最看重的問題。簡而言之,伊朗需要以永久性正式協議形式存在的政治保障。換句話說,雙方達成的協議需要通過美國的國內立法程序,而不是奧巴馬時期采用的總統行政令模式,否則下壹任美國總統就能輕易推翻對伊朗的承諾。
《中國新聞周刊》:聽起來這不可能實現。
哈格帕納:確實,即使美國國會兩院由共和黨控制,我們也很難想象此類協議能得到兩院的共同批准。但是,我們也在吸取別的教訓。伊核協議談判的另壹個教訓是,技術層面的談判耗時過長,導致進展困難。所以,目前伊朗方面的傾向是避免過多地糾纏於細節,先達成壹項總體協議,哪怕只是最低限度的。
我認為雙方都存在這個需求。特朗普需要快速、短期且重大的成果。而且,如果拖到今年年底的美國中期選舉之後,共和黨很可能失去在眾議院的多數席位,特朗普將更難在伊朗問題上得到國會支持,伊朗也會更擔心協議無效。
與此同時,伊朗也希望國際社會,特別是主要國家積極參與和平進程,特別是推動分階段解除對伊朗的制裁,以及推動伊朗和海灣國家達成新的和解。這會讓伊朗感受到更多的政治保障,更願意推進和美國的談判。
真正的“阿喀琉斯之踵”
《中國新聞周刊》:近期,外界猜測伊朗國內是否存在“主戰”“主和”的觀點分歧。你能否介紹壹下,在當前的決策體系中,伊朗改革派與強硬派、安全部門、武裝力量之間,存在怎樣的分工合作?總統佩澤希齊揚處於怎樣的決策位置?對於和美國談判,伊朗內部是否有原則性的立場分歧?-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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