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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28 | 来源: 澎湃新闻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电影 | 字体: 小 中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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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本位的电影是什么样的?
茵叶蒂出生于匈牙利知识分子家庭,母亲是文学研究者,父亲是一名经济学家和地理学家。她从小浸润在宽松的艺术氛围里,热衷于进行电影、文学、音乐等跨学科尝试。她的电影有细腻的文学质感,在捕捉身体灵韵,进行感官叙事时,她尤为熟练。
《寂静的朋友》以植物为介质,呈现了不同年代里人与自然的关系。
在1908年的故事里,演员卢娜·韦德勒饰演女孩格雷特,恰逢性别壁垒松动,她有望成为该校第一位修读植物学的女学生。但在面试时,她遭遇了白男评审团的刻意刁难与具有冒犯性质的连番提问,就连看起来支持他的男助教,在交谈时也流露出性别意识上的局限。
在格雷特所处的年代,女性在植物学研究领域仍极为边缘,一个女人不得不在男性如林的环境里付出更多努力,打破层层偏见,才能在学术界真正占据一席之地。
格雷特被学术委员会进行“服从性测试”的情节,改编自茵叶蒂在片场的真实经历。她曾回忆,40年前,在她初任电影导演时,剧组里的男性会通过问刁钻问题来测试她的水平。
她在接受采访时曾说:“这些男性组员第一次和女导演合作,我没觉得有什么,但对他们来说还挺怪的,我说的‘怪’,并不是说他们都是坏人,而是他们没有习惯这件事。实际上,你要有一定的耐心,等着他们能够理解你,因为他们觉得我非常可疑,都在测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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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发生的时间——1972年,女性进行学术研究已成常态,电影侧重于展示一对男女的知识求索与情欲感知。男方出生于农村家庭,因为从小帮父母忙干农活,长期与植物打交道,因此一度厌倦了植物。
上大学后,他暗恋的女生正在做植物研究,后者委托他照顾一株天竺葵。两个人因此逐渐了解彼此、探索彼此。三则故事中,第二则故事最有经济上行期般的轻盈氛围。
而在Tony的年代,疫情席卷全球,倦怠、孤寂、对真实联结的渴望成为集体情绪。Tony的探索映射出人们对线下真实生活的需要,也含蓄地传递出一个人在衰老恐惧的推动下,对重新发现自我,找到自我那被社会化形象所压抑一面的渴望。
三则故事,亦是三种欲望。
1908年,格雷特研究植物,用摄影机捕捉自然灵韵,这是女性冲破陈规陋俗,用新工具抵达新边界的欲望;1972年,一对因植物结缘的大学生探索天竺葵的奥秘,又感知着彼此友谊和情欲日益模糊的边界。这是情欲的展示,也象征着求知和情感欲求的共生关系;2020年,Tony在疫情背景下对植物的探究,这是在重新讲述苏格拉底那句古老的箴言——认识你自己。
秉承青年时期对“植物通讯研究”的兴趣,茵叶蒂对跨物种之间的互动一直抱有浓烈兴趣。在1908年章节中,她参考了德国摄影师卡尔·布洛斯费尔特(Karl Blossfeldt)的植物摄影。在1972年章节中,她演绎了“天竺葵开门实验”和美国测谎专家克里夫·巴克斯特(Cleve Backster)的植物感知研究,后者曾用测谎仪与植物相连,探索植物是否存在情绪。
茵叶蒂让《寂静的朋友》成为一部特别的植物本位电影。
当你观看这部电影时,一个强烈的感觉是——人类才是被植物凝视的存在。梁朝伟,甚至放映厅里的我们,似乎都置身于寂静、神秘又变幻无穷的植物世界。植物注视人类,感受到数百年来一双双不同的手、不同的目光对它的好奇。
植物无言。但它用一种更辽阔的方式,让自身具备穿越喧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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