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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28 | 来源: 读书人的精神家园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1900年,慈禧决定利用义和团对抗列强。她的如意算盘是:拳民当炮灰,政府坐收渔利。但这种利用民粹的算计从来都是双刃剑。十一天内,向十一国宣战。大清帝国一个半殖民地政权,单挑半个地球,想想都觉得好笑。
结局众所周知。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慈禧和光绪仓皇出逃西安,《辛丑条约》让中国赔款白银4.5亿两,直到1939年才最终还完。
从“刀枪不入”的神话到“辛丑条约”的屈辱,只隔了一个夏天。
邹容在《革命军》中斩钉截铁地评判道:义和团属于“野蛮之革命”,“有破坏,无建设,横暴恣睢,足以造成恐怖之时代”,“为国民添祸乱”。鲁迅则认为义和团是康有为变法不成之后的“倒行逆施”。李大钊认为它代表的是一种“陈死寂灭之气象”。
我们今天回看历史,会发现义和团本身也并非仅仅是野蛮。它是饿殍遍野的饥荒社会对西方殖民者充满血泪的绝望复仇,是底层百姓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时候不得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你不得不承认,这种思维方式,从根本上阻碍了中国社会走向理性的道路。
哥老会与秘密会社:反智主义的两张面孔
义和团只是冰山一角。
晚清大地上,还有很多秘密会社组织。它们的活动范围更广、时间更长、影响力更深。哥老会,就是这个阵营的主角。
哥老会活跃于长江流域,声势浩大。它是下层群众为互助自卫而自发结成的秘密团伙,成员多为破产农民、流民、士兵,既有特定仪式和组织规矩。在四川地区被称为“袍哥”,这个称号透露了它的草莽色彩:袍泽弟兄,一诺千金。
但这些起源于互助的组织,在长期的黑市运转中,往往表现出一种深刻的“非文明特性”。
它们不相信官府,不相信士大夫,不相信正规的文明秩序。它们相信的秘密盟约、江湖义气、暴力逻辑,本质上就是与现代社会的一切规则相排斥。社会纷乱时,袍哥组织填补了地方治安的真空,起到了“次生政权”的作用;但在社会变革转型的关键期,它们又变成了一股强大而难以驾驭的保守力量。
举个例子:1891年,哥老会在长江中下游发动反教运动,焚烧教堂、攻击传教士,手法与义和团如出一辙。这次运动可以说是义和团运动的“先声”或“演习”。哥老会的影响力甚至渗透到湘军中,军队成了帮会的江湖。清末新政期间,地方官员想要推行新的税收制度、建设铁路电报等基础设施,常常遭到哥老会本地势力的暴力阻挠。
哥老会构建了一个与现代政府平行的地下权力秩序,但运行逻辑完全是反文明的——暴力垄断、武力至上、法制缺位。
如果说义和团代表着底层农民在民族危亡时刻一种极端的非理性爆发,那么哥老会代表了在城市边缘、在民间角落、在军队深处一股同样强大的反智力量。它不像义和团那样高度政治化和情绪化,而是一种更隐蔽的、更制度化的反智:用地下秩序对抗公权力,用江湖规矩否定公共法律。
秘密会社的面孔不止一张。天地会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口号从康熙年间一直喊到宣统退位;白莲教则靠神秘的宗教信仰串联起无数底层群众,从乾隆起义一直打到民国初年。
这些组织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对知识精英持保留甚至敌对的态度,对社会秩序持破坏而非建设的倾向。在变革年代,它们扮演的角色极其矛盾。一方面,它们反抗清政府的腐朽统治,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革命的进程;另一方面,它们的暴力手段和反智心态,又使得任何理性的社会改良都举步维艰。
秘密会社是晚清社会的双面刃。用得好,是反抗清政府的有力武器。用得不好,就是社会变革的“定时炸弹”。
劣绅:地方士绅对变革的扭曲与利用
如果说义和团、哥老会或秘密会社的反智主义是底层的狂欢,那么地方劣绅的反智主义,则是精英阶层的堕落。
晚清时期,士绅阶层本应是社会变革的引领者。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一定的财富和社会地位,理应成为连接官府和民众的桥梁。但实际上,许多士绅已经堕落为 “劣绅”,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力,阻碍变革,鱼肉百姓。
劣绅的反智主义,主要表现为对新知识、新制度的排斥和对权力的滥用。
洋务运动期间,许多地方劣绅反对创办新式学堂和工厂。他们认为,“洋学” 会 “败坏人心”,“洋厂” 会 “抢夺民利”。1862 年,京师同文馆成立,计划招收科举士人学习外语和西方科学。但这一举措遭到了保守派士绅的强烈反对。大学士倭仁上书朝廷,称 “立国之道,尚礼义不尚权谋;根本之图,在人心不在技艺”。他认为,学习西方科学是 “舍本逐末”,只会让中国 “变夏为夷”。-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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