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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10 | 來源: HK01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瀏陽市花炮廠。(央視新聞)
5月4日,湖南瀏陽市華盛煙花制造燃放有限公司(下稱“華盛煙花”)發生爆炸,截至5月8日中午12時,事故造成37人死亡。此次爆炸是官渡鎮煙花廠幾拾年來傷亡最慘重的壹次事故,有本地村民說“太慘了,有的壹家人都沒有了,父母、兒媳婦全在廠裡。”
這場事故同時也揭開了在瀏陽這座140余萬人口的城市,有30萬人參與花炮產業的殘忍現實:壹邊是養家糊口的生計,壹邊是隨時遇到安全事故的風險。壹位在爆炸事故中受傷的女工接受央視采訪時被問到“你以後還敢去這種地方做工”時,她回應“如果那個廠子能建起來,我還是會去做。”
受傷女工稱若工廠能建好,仍願意繼續工作。(央視新聞)
瀏陽市花炮廠。(央視新聞)
封裝花炮筒吃了早飯不知能否吃午飯
《南方周末》報道,官渡鎮上的女人們大多在煙花廠裡做過工,年過六拾的秀英(化名)說,1980年代初,她就跟著父母進煙花廠,婚後為了方便家庭又重新進了花炮廠,她裝填過藥料、卷過花炮筒、制作過外盒。她指,外出務工跟留在本地進花炮廠的收入差不多,所以離不開家的中年婦女大多在花炮廠做工。
而50多歲的彭林(化名)就覺得去花炮廠上班心裡有些“亂慌慌的”,她在花炮廠從事的工序與火藥有關,即是封裝有藥料的花炮筒,“封裝的時候要小心,不然藥料會撒出來,如果撒出壹點在台子上,要馬上掃下來裝進桶裡。”她坦言,“這是最危險的那道工序,吃了早飯不知道能不能吃午飯。”
余宏(化名)在壹家有500名員工花炮廠裡做貨運司機,他說即使2026年花炮廠銷量沒有往年好,但依舊還是壹份好差事,“肆伍拾歲的女同志壹年都可以掙到伍萬塊錢(人民幣,下同),裝配藥物的男同志壹年有六萬多,管理層柒八萬壹年。離家裡近,壹年賺這麼多錢可以了。”
2025年,瀏陽市花炮產業全產業鏈總產值達到505.8億。(新華社)
當時第拾六屆中國(瀏陽)國際花炮文化節開幕式的盛狀。(央廣網)
500億產值的背後:繁榮與安全事故共存
官渡鎮乃至整個瀏陽市的發展離不開煙花。在瀏陽這座擁有140余萬人口的城市,有30萬人參與花炮產業。2025年,瀏陽市地區生產總值為1898億,其中花炮產業全產業鏈總產值達到505.8億。
煙花也為瀏陽打響了名聲。從1997年香港回歸、1999年澳門回歸,到2008年北京奧運,那些重大慶典的花炮全都來自瀏陽。
然而,輝煌背後是長年的提心吊膽,在花炮廠工作的人都知道自己面臨的危險,生產、倉儲、運輸、試驗等各個環節都有可能引發火藥爆炸。
“在花炮廠工作要眼看肆方、耳聽八方。”今年伍拾多歲的趙翠曾經在官渡鎮上好幾個花炮廠做過工,拾幾年前親身經歷過爆炸事故,“聽見聲音,我就趕忙跑出來了,那次死了叁肆個人。”這場事故讓她至今仍有心理陰影,堅決不准兒女進花炮廠。
5月4日那天,趙翠家距離事故現場兩公裡,再次見證了這場嚴重的煙花爆炸慘禍,“在家門口我看見了爆炸(產生的蘑菇雲),(沖擊波讓)樹擺來擺去的,房頂上往下掉灰塵。”
花炮廠工人在搬運將要出口歐美的煙花。(城市新聞網)
花炮廠,女工人在工作。(瀏陽日報)
“禁放令”下2023年迎來轉機:增長高達68.8%
事實上,瀏陽花炮產業在過去30年間經歷過數次血淚轉型。從早期“拾家九爆”的家庭作坊,到後來政府強力關停上萬家小廠,數量從上萬家減少至1000家左右。2026年5月起《煙花爆竹安全與質量》正式實施,更是嚴格要求壓減含藥量和禁用藥種等方式從源頭降低風險。
除了安全問題,產業亦面臨“污染源”“高危品”的壓力。2013年國務院印發《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中國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地區逐步擴大,行業出現寒冬期。
而轉機出現在2023年,隨著多地對禁燃令進行“松綁”,加上瀏陽成功開拓海外市場,出口量占全國的70%以上,以及融合文旅的發展路徑,產業迎來爆發增長高達68.8%。2023年瀏陽煙花出口量占全國的70%以上;2023年瀏陽焰火燃放企業共執行1500多場國內外焰火燃放活動,占據全國市場份額的90%以上。
在瀏陽市2026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計劃的報告中,預期目標之壹是“打造世界煙花旅游目的地”。事故發生後,湖南省已下令全省煙花爆竹企業全面停產整頓。但對於官渡鎮的村民來說,停產帶來的焦慮並不比爆炸少,“今年花炮生意不好做,開年後我們還沒上到壹個月的班,3月做了6天,4月做了拾幾天,現在又停工了。”彭林說。-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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