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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11 | 来源: 青进社邮箱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编者按:
今年年初,编辑部发表了关于衡水制教育制度及衡中本身的调研倡议,尽管很快就因为不明原因(笑)被举报下架,但对其的调研、讨论与征集却仍然在继续。前几期我们发布了关于衡中的调研,本期是一篇总结性的文章,回顾了这个高考“超级工厂”是如何成长为如今的规模的。
引言: “衡水神话”的重构
在当代中国基础教育的演进历程中,“衡水模式”无疑是最具争议、影响最为深远且牵涉利益最为复杂的教育现象之一。发轫于河北省衡水市这一经济相对欠发达地区的衡水中学,凭借极高的重点大学升学率,不仅完成了从地方普通中学向省级“超级中学”的蜕变,更在此后的十余年间,跨越了公办与民办的体制边界,与各类商业资本、地方官僚深度媾和,演化为一个庞大的跨区域教育资本帝国——“衡水集团” 。
然而,仅仅将衡水中学视为一个应试教育的极端案例,或是一个单纯的商业扩张神话,都无法触及这一现象的本质。衡水模式的内核,是一场在特定历史时期下,地方官僚体系、房地产实体资本、跨国金融资本与教育管理层共同合谋的政治-“文化”资本交易。在这一过程中,公办教育资源的公共性被系统性地剥离,制度化的文化资本(即惊人的升学率与名校光环)被转化为可在市场上流通与套现的经济资本,最终导致了区域教育生态的严重破坏与教育内卷的无限加剧 。
该如何看待衡水中学,或者说,该如何去理解衡水“模式”的出现?衡水模式实际上是资本主义义务教育体制的寡头化下的一种组织模式。在表面上,人们喜闻乐见的评论是,衡水模式破坏了所谓义务教育的公平性,而实际上,如果我们将教育体制看成是一种资本主义市场的一个亚系统,那么这种对于公平性的破坏,实际上就是一种资本主义义务教育系统中的寡头化的特质,——它破坏了教育的公平,——然后呢?
中国的义务教育,现如今看来,其教育/生产模式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个资本主义生产逻辑的前提:它就像追逐利润一样追逐升学率,——衡水中学实际上是资本主义义务教育在逻辑的悖论中不断前行的产物,就像资本主义产生了自己的寡头化癌症一样,义务教育也产生了衡水模式。
而支持这种教育寡头化再生产的底层配置,实际上就是衡水集团本身的资本积累。
衡水中学的资本——文化场域
(一) 资本的形态与转换
布迪厄将资本区分为三种基本形态:经济资本、文化资本与社会资本。其中,文化资本又可分为具体化的(如教养与学识)、客观化的(如书籍与仪器)以及制度化的(如学历与考试分数)三种形式。衡水中学在早期通过极端刻苦的训练,在国家统一的高考场域中垄断了大量的“制度化文化资本”(即清华、北大等顶尖高校的录取名额) 。
然而,文化资本的积累并非最终目的。衡水模式的核心秘密在于其成功打通了文化资本向经济资本与政治资本转换的隐秘通道。高升学率这一文化资本,首先转化为耀眼的“符号资本”(即社会的普遍认可与崇拜),随后,这种符号资本被地方政府与商业集团迅速捕获。地方政府借此招商引资、推高地价并获取政绩(政治资本);商业集团则通过“特许经营”、高额学费与学区房溢价,将符号资本直接套现为巨额的经济利润 。
场域的破坏与重构
教育场域原本应具有相对的自主性,其运作逻辑应区别于纯粹的市场经济逻辑。然而,衡水集团的扩张彻底打破了这一界限。通过引入外部资本,衡水集团将市场场域的逐利原则与丛林法则强行植入基础教育场域。在这个异化的场域中,各地的县域中学原本处于相对均衡的生态位,但衡水系分校如同拥有雄厚资本与政策特权的“掠食者”,通过高薪挖角与高额奖学金“掐尖”,迅速摧毁了原有的场域平衡,形成了赢者通吃的超级垄断局面 。-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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