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6-05-12 | 來源: 文娛春秋Plus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寒戰1994》主打的是港產警匪系列前傳和懷舊牌,周潤發、郭富城這些名字過去確實有效,但內地觀眾欠港片的懷舊電影票,早就還得差不多了;《10間敢死隊》裡,陳思誠改換賽道,想用調侃影視圈的方式講生死,但溫情喜劇並不是他的舒適區;至於《消失的人》,戲劇張力集中,口味也重,是反轉的“劇本殺”模式。
這些項目不是沒有優勢,只是它們的優勢都太容易被觀眾看穿。
《阿嬤》恰恰沒有那麼多公式感,它不急著討好觀眾,也不太懂得“刺激”觀眾。但也正因為這樣,觀眾反而願意相信它。
至於素人演員,在破圈後更成為關鍵。有網友說,看夠明星臉,大銀幕上終於有了清新面容,“素人臉看得太舒服了。”而且,演員還都沒怎麼掉鏈子。
對於“為何逆襲”的問題,李奕瀚向「文娛春秋」表示,《阿嬤》這部電影的出發點不是“向外去求東西”,不是觀眾喜歡看什麼就給什麼,而是“向自己心裡面去求東西”。
這話,某種程度上解釋了《阿嬤》的所謂“逆襲密碼”——當別人都在外面找答案時,它把手伸回了自己心裡。
《阿嬤》裡最先被看見的,當然是潮汕。
方言、工夫茶、祠堂、僑批、下南洋、海風、舊屋、阿嬤……這些元素放在壹起,很容易被歸到“地域文化”裡。但如果《給阿嬤的情書》只是壹部地方風情片,它不會走到今天。
近年來,方言電影成為壹道獨特的風景線。據說最早時只有主旋律電影中的領袖和將帥才能講方言,其余角色壹律是普通話。後來這項“特權”才漸漸“下放”,但很多方言電影也只是地方上的自娛自樂,難以出圈,談不上真正的文化影響力。
少數能被觀眾喜聞樂見的電影方言,也不免貼上固定而單壹的標簽,比如北京話的“貧嘴”,東北話的“忽悠”,廣東話的“巴閉”,上海話的“嗲”等。
與上述方言相比,除了極少數粗口如“蒲你阿母”外,潮汕話對於絕大多數北方觀眾來說無疑是更遙遠而陌生的,而實際上它承襲自福建的閩南方言,在唐宋和明清時代福建閩南人移民入潮之後,與廣東的粵語和客家話發生接觸,經數百年獨立發展變化後,自成壹“家”。
不像粵語那樣,長期被港片和流行歌曲托舉成壹種強勢的華語文化符號。潮汕話更像壹塊沒有被大眾娛樂工業充分開采的土地,這本來是風險,但電影把風險變成了質感。
事實上,李奕瀚很早就面對過這個問題。“玩具船長”樂隊長期堅持用潮汕方言唱歌,最常被問到的就是:別人聽不懂怎麼辦?
他的答案是:壹首好音樂,真正來源是旋律性。好的作品可以直達人心,不必太在乎別人是否逐字聽懂。
這件事,玩具船長早年全國巡演時就驗證過。2012年他們的專輯《大島小島》出來之後,全國各地音樂節邀請過他們。台下觀眾很多並不懂潮汕話,但現場壹樣會被帶起來。
對李奕瀚來說,那些現場壹次次證明:潮汕方言是可以走出來的。
《給阿嬤的情書》也是這樣。北方觀眾雖然聽不懂每壹句潮汕話(當然廣東之外也有普通話版本),但能感知壹個女人對“情義”的堅守。
真正讓《給阿嬤的情書》從地方片變成全國話題的,是它沒有把“潮汕”拍成景觀。
它沒有把人物當成重大歷史事件的點綴,也沒有急著告訴觀眾“你看,這就是僑批文化,這就是潮汕精神”,更像把壹堆復雜東西剝掉,最後只剩下樸素的壹層情感:故土、親人、離散、等待。
僑批這個題材,本來可以拍得很宏大。它是跨國匯兌,也是家書;是下南洋的壹條現實線索,也是壹代人活下去的憑證。但電影沒有把僑批拍成知識點,而是拍成了壹封遲到的情書。
對於絕大部分非潮汕觀眾來說,下南洋和僑批都是陌生的。談不上有什麼舊可懷,也談不上天然共情。如果電影壹上來就擺出文化普及的姿態,觀眾很容易退出去。它最後能成立,是因為它沒有要求觀眾先理解潮汕史,而是讓觀眾先理解壹個人為什麼等,為什麼忍,為什麼壹生只夠愛壹個人。
作家木心的名句——“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壹生只夠愛壹個人”,《阿嬤》把它重新具體化了。這麼壹來,反而事半功倍,極易共鳴,也沒有強行說教,或者道德和情緒上的綁架。
這部電影讓今天的觀眾意識到:上壹代人,甚至上上壹代人的情感,不是沒有濃度,只是沒有那麼多表達出口。他們不擅長說愛,也不擅長說苦,很多東西只能被放進信裡,放進茶裡,最後放進漫長的壹生中。-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