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6-05-13 | 来源: 新京报书评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从早期的偶像(idol)到当下的“爱豆”(idol),这一看似无关紧要的名称变化恰恰暴露出背后造星工业生产和运作机制根本上的转移。此前,关于偶像的一切都来自于偶像经纪公司的工作,如其形象包装、技能选择以及所希望传递的价值和情感模式等等,而今这转变成某种辅助甚至逐渐隐身的存在。现在开始占据制造主体位置的,则是积极且热情的粉丝们。这也就是日韩“养成系”爱豆工业的核心机制。传统的“偶像”依旧具有某种遥不可及、供仰望和追求的性质,“爱豆”虽然首先源自日韩粉丝对于“idol”的英译,但进入我们的文化语境所选择的这两个汉字看似意外实则却完美地展现出“idol”在当下的新含义:从遥不可及走向粉丝,进而逐渐成为被粉丝细心呵护与培养的“豆”。
《创造101》演出剧照。
因此,为了这颗“爱豆”能够茁壮成长且花路顺遂,粉丝们就需要付出精力、情感和金钱来创造与铺就这条花路。这就是所谓的“养成系”,你的“爱豆”是你精心培育的,他们专属于你以及与你一样对他有着热爱的同好者们。无论是《青春有你》《创造营》或是当下已经发展到第五代的TF家族,这一“养成系”爱豆制造业依靠着各式各样粉丝们的热情劳动与金钱付出,而得以培养出多元的“爱豆”。
我们或许可以说这是一种新型的共生关系,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一共生本身也充满争议甚至矛盾,粉丝们辛苦养成的“爱豆”与经纪公司对于自己手中产品的定位之间也可能存在错位。更重要的是“养成系”这一模式表面的意义,即粉丝们似乎真的成为詹金斯所谓的“文本盗猎者”,通过花费精力和金钱去创造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爱豆”。但很显然,这一不断被鼓动、被赞美的粉丝们“为爱豆而战”背后隐藏着一只不断虚化自己的手,即偶像工业与消费市场。在这里,它们完美地展现与实践着当下新自由主义的意识形态,通过能动性、自主选择和消费等肯定性概念来为粉丝们的情感和体力劳动赋予积极且正面的价值,从而制造出一种“是我自己愿意/我自己的选择”这一来自粉丝个体内部的意愿。因此,为爱豆做数据、去机场接机、替哥哥扫黑和战斗,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并无外力强制,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偶像与我》
作者: 吴畅畅 / 赵淑荷 版本:人民邮电出版社 2026年2月
除了那只“看不见的手”之外,我们也不能忘了那些为支持爱豆而或自发或在经纪公司授意下组成的各类粉丝后援会与群组。通过《偶像与我》和《饭圈纪实》两部书中作者们的田野调查,我们得以了解这些结构森严的粉丝群组。它们一方面以垂直结构组织而形成严格等级,另一方面则横向分裂为各种各司其职的小组,用以应对网上随时可能出现的针对爱豆的新闻或消息。当我们看到一些爱豆热搜下面出现整齐划一的评论和发帖时,便是粉丝群组开始工作的时候。除此之外,我们也了解到,即使那些看似自己积极主动去给爱豆做的数据往往也来自粉丝群里“粉头”们下发的任务。-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