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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13 | 来源: 新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李莹回头看自己的来时路,感慨命运齿轮的转向,或许是有冥冥之中的玄机。
生于1968年的李莹,在湘西小城沅陵成长,曾经是留守儿童。早早守寡的外婆用沅江般悠长的爱给了她温暖的童年。她印象中湘西小城码头的掠影大多是背着沉重背篓负重前行的妇女,她们在家中沉默,忍受男人打骂。在她的记忆里,农村女性不能上桌吃饭是常态,她的婶婶也被叔叔家暴。
李莹六岁时,曾眼见一个背着沉重背篓、劳累的母亲靠着一辆卡车的车轮歇息,司机没注意,发动汽车时将她卷入车底,砖块染上了血迹,惨案的场景在李莹的记忆不时闪现。
等她回到在广西边远地区工作的父母身边时,她也目睹不少女性同学、邻居因贫困挨饿,早早辍学、年少嫁人。这些女性境遇深深刺痛了李莹,她隐隐希望自己有能力可以帮助周遭的女人。
后来,知识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成为1987年高考当中的幸运者。四年后,她以优异成绩被分配到北京某局政策法规处,成了一名公务员。
她34岁之前的经历,是绝大多数同龄人所钦羡的。她也有了家庭,成了一个女孩的母亲。在那个阶段,她并没有想过后面的抉择与她过往的经历有所回应。
1995年在北京召开的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对她而言有种强烈的意识启蒙和精神召唤。她选择放弃公务员职位,回校园攻读法律硕士学位。机缘之下,她投身在北大法学院妇女法律研究与服务中心,成为一名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律师。进入这一领域10年后,她建立了一家具有正式法律资格的民间公益机构。
20年前,李莹首次在美国参加相关国际会议。(图/受访者供图)
在她还没成为律师前,只生一个女儿对她来说曾是对抗传统生育观念的冒险决定。婆家深受重男轻女传统观念影响,在当地乡村的民俗和家族环境里,头胎的女儿常被送养至远房亲戚家。当时李莹得知后,进入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我就等着她(婆婆),等着战斗,她如果敢跟我提,我必然是不同意的,一定要保护女儿。”
在远离婆家的城市,她避开了这场战斗。婆婆自始至终不敢跟她提及这件事,但将压力转移到其他儿媳身上。李莹庆幸自己的丈夫跟自己拥有相同的价值观,没有给到她压力,而且是尽自己所能地以爱养育女儿。“我们并没有主动将这层枷锁套在自己身上,我想让女儿自己能够生出盔甲,可以保护自己。”
成为母亲,让李莹有了推己及人的共情力。与律师职业强调的理性不同,“母亲”的身份既让她拥有更多私域的感性,也是20年来她坚持走在法律这条道路上最柔软的燃料。“我作为一个女儿的母亲,帮别人的女儿的同时,我想万一我女儿需要帮助,也希望有人能帮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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