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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13 | 来源: 南风窗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在香港,高佑思并没有学会真正的中文。他念的是国际中学,周遭环境里每个人都讲英文,食物、娱乐,也都是西式的。
也许是父亲工作变动的客观影响,也许是出于对中国独特的经济体制的好奇,总之,高佑思成为了一名北京的大学生。曾经为了学习中文,他让自己所处的环境,全部变成中文的。他把手机软件的语言系统全部更改,主动去听中文讲座,看《奋斗》这样的电视剧学习口语对话,只结交中国朋友。正是他过往所做的靠近另一个文化的努力,把他送到了下朗村。
在下朗村度过的新年比在上海丰富太多。三人一起去草丛里抓鸡,一起泛舟至河心,一跃而下体验野泳,也一起拿着高高的签子摘椰子。这些东西对萧闱鸿而言很新奇,对高佑思而言倒是不陌生。但对两人而言共同的特殊之处在于,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邀请进入一个中国大家庭度过春节。
高佑思和萧闱鸿来到罗海坚所在的村子里过年/截图自:歪果仁研究协会
为了接待两位客人,前一天,罗海坚特地去买了新的木床,还买了一张新的餐桌。如果不是高佑思和萧闱鸿,罗海坚今年本没有打算回家过年。过年要花钱,但他过去这一年几乎没赚到什么钱。
阿梅记得,虽然只住了一天,但两个外国人融入当地农村生活的速度非常快。在家里,高佑思“穿着裤衩就跑楼上去了”。萧闱鸿也穿上了短裤和人字拖,他打视频电话给母亲,母亲表示不可思议。在他们的故乡法国,穿膝盖以上的裤衩是很罕见的。
一个月后,罗海坚把村子里“最珍贵的东西”带去了上海——花生油、芒果、自己摘的椰子、两只母鸡和一只阉(公)鸡。
那是3月初,罗海坚39岁的生日前夕,高佑思邀请他全家去上海过周末。他们先去了上海最高的露天景观台,第一次看了京剧表演,第一次吃了盘子里会冒白雾的西餐,还带两个孩子去了复旦大学参观。一个月后,罗海坚的大儿子告诉我,他的理想大学就是复旦。因为除了复旦以外,他从没走进过其他大学校园。
“公路片”结束了,情感已然奠定,但生活还要继续滚滚向前。
对罗海坚而言,这场意外的发生令人激动,但也夹杂了几分敬畏。他在抖音账号里直播的时候,会拍自己走向黄色出租车、打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的画面,然后他会对大家说:“罗师傅还在开车啊,罗师傅还是个司机。”他害怕自己偏离生活的圆心,渴望回归日常的本位。回到驾驶座让他感到安心,在这里,他重新变成一个平凡实在的中年人。-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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