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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14 | 来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回到我的纪录片《亦吾亦舞》,里面有一段取材我14岁时的真实往事。那时我看了《卡萨诺瓦》电影,莫名迷恋上一个陌生男人,甚至鼓起勇气想去找到他,直白地跟他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那时的我完全不懂对错、不懂危险,只是纯粹遵从内心的冲动与好感。那份懵懂的情愫,带着一种极其干净、天真的本能。后来对方随口一句“那你跟我走吧”,我瞬间惊醒,意识到自己才14岁,这样太荒唐冒险,于是立刻转身朝反方向跑掉了。
每个人心底,都有奔赴爱、渴望联结的本能。人天生就是情感热烈、渴望奔赴所爱的生灵,除非被刻板教育压抑,或是受过心理创伤,才会封闭自我、压抑情感。但心底的欲望和渴求一直都在,人要学会面对它、安放它、与它和解。
世俗总习惯塑造“男人主动追求女人”的模板,但现实根本不是这样。我生命里交往过的大部分伴侣,都是我主动迈出第一步。因为很多男人反而胆怯、不敢表白,最后都是我主动坦承心意、说出爱慕。我的感情经验里,很多时候都是女性在主动奔赴。
另外,舞剧和影片中被掐颈、遭遇人身伤害的那段情节,也并非虚构,而是我亲身经历过的真实创伤。人这一生,总会经历各种伤痛与坎坷。而艺术家、创作者的使命,就是把全人类共通的经历、隐秘的心事、难言的创伤讲出来。很幸运的是,我这段伤痛往事,最终迎来和解与圆满的结局。
电影艺术永远不会消亡
南方周末:某种程度上,演员就是在使用自己的身体进行高强度的工作。在《亦吾亦舞》中也能看到你的全情投入,汗水不断地流下,衣服都被打湿,更不要提还有电影中需要裸体出镜。我很想知道,对你来说,(对身体)什么样的使用是合理的?
比诺什: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确实是表演的难点。演员必须百分之百投入肢体与心灵。不管是在镜头前拍戏,还是在舞台上表演,都要整个人全然沉浸进去。不能只拿出七成状态,因为真实的人生本就是全力以赴、百分之百活着的,没有将就的七成人生。
难点就在于:要演绎情爱戏份、讲述爱情故事,又必须把握尺度,不能拍成低俗色情。你要通过艺术化的取舍与表现形式,让情感显得真实可信,同时完成艺术转化、意境烘托。当然,并不是真的在发生亲密行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演员的情绪、状态必须投入到百分之百的沉浸层次。能否呈现得令人信服,非常考验演员自身的艺术修为,也考验导演的把控、摄影指导的镜头审美,后期剪辑手法同样至关重要。这种分寸感的呈现,本就是整个主创团队集体创作的专业工艺。
南方周末:那你之后还会继续尝试做导演吗?如果会,那什么主题是你想要呈现的?
比诺什:当然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做导演就可以让我有机会把想讲的故事用自己的方式讲出来。未来如果还有机遇的话,我很愿意继续尝试做导演。这么多年来,我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不同的故事,但事情做成之前,我不会轻易讲出来,所以我还是先不要告诉你我会拍什么了。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接下来我要尝试执导的电影,也是把自己放到一个全新的位置上。我一直有种直觉:我骨子里本来就有做导演的潜质。因为演员某种程度上本来就要“自我导戏”,导演没法完全替你完成角色的灵魂内化。导演可以给指令、提要求,但无法替你完成角色的沉浸与化身。演员必须自己完成情绪转化、把角色立起来。
南方周末:你曾多次造访中国,和很多亚洲导演也都有过合作,比如阿巴斯、陈英雄、是枝裕和,以及侯孝贤,在2025年的戛纳电影节上,你作为评委会主席,特意给毕赣的《狂野时代》颁发了特别奖荣誉,我很好奇你对中国电影了解多少?
比诺什:我很想去深入了解(中国电影)。说实话,我目前了解得还远远不够。我很愿意抽出时间多看影片,只是一直被工作缠身、忙于项目。但我真心希望今后能腾出时间,多去了解中国的艺术家、导演和演员。
差不多二十年前,我和侯孝贤导演合作了电影《红气球的旅行》,他是一个非常有创新精神的人,我们的合作让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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