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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18 | 来源: 加西网 | 有1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加西网综合)每天清晨5点30分,88岁的沃尔特·伯奇(Walter Burch)都会准时醒来。

在安省纽马克特(Newmarket)的小公寓里,天还未亮,老人沃尔特·伯奇已经开始为新一天的“照护工作”做准备:整理药物、等待护理人员上门,并帮助妻子应对一连串严重健康问题。
“每天情况都不一样”,伯奇在接受CTV采访时说。护理人员(PSW)通常会提前通知到达时间,但常常从早上8点一路延后到11点。
“我妻子必须先穿上压力袜才能活动。如果护理员11点才到,那她11点之前根本没法下床”。
伯奇的妻子在2025年初被诊断出卵巢癌,接受子宫切除手术和放疗后不久,又突发中风。几个月后,她在厨房严重摔倒,头部受重伤,再次住院长达一个月。
他说:“我当然会情绪崩溃,但大多数时候还能控制自己”。
如今,这位88岁的老人不仅要全天候照顾病妻,还不得不重新回到职场工作——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人生阶段。
他说:“我觉得社会根本没有教人如何面对这一切”。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家人
每周四天,伯奇都要去一家高尔夫俱乐部上班。在他工作期间,不同护理人员轮流陪伴妻子,直到他下午3点半回家。
剩下的时间,他要负责做饭、清洁、准备一周餐食,并帮助妻子完成日常生活。
“如果我能扶她上车,我就带她一起出去”。他说,“我尽量每周带她去一次理发店,至少让她觉得自己还在参与生活”。
伯奇的经历,正成为越来越多加拿大照护者(caregivers)的真实写照——他们一边努力维持生计,一边照顾年迈父母、患病伴侣、残障子女或亲属。
加拿大照护者:身心俱疲、经济承压
加拿大照护卓越中心(Canadian Centre for Caregiving Excellence)本月发布的《2026加拿大照护报告》显示:- 59%的照护者同时还在工作;
- 平均每天提供5.1小时无偿照护;
- 49%的照护者面临财务压力;
- 五分之一的人每年自掏腰包超过1.2万加元。
- 17%的人被迫增加工作时长;
- 9%的人推迟退休;
- 5%的人不得不兼职第二份工作。
这份报告共调查了全加拿大2600多名照护者和护理服务人员。
“我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居住在埃德蒙顿(Edmonton)的莱斯利·安·波因特(Leslie Ann Pointer)正在照顾92岁的父亲。
她说:“我从来没有休息时间,也没有自己的生活”。
她因失业半年后刚找到新工作,但照顾父亲的责任几乎全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尽管她还有三个住在同一城市的兄弟。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精神已经彻底耗尽”。她说。
在阿尔伯塔省(Alberta),马特·弗兰德(Matt Friend)的生活也在去年彻底改变。
去年8月,他的女友被确诊患上延髓型肌萎缩侧索硬化症(Bulbar ALS)——一种进展极快的渐冻症。
如今,她已经无法独立进食、说话或行动,需要24小时照护。
他说:“晚上我通常要醒来两三次,帮她翻身或者扶她去厕所”。
虽然政府每周提供40小时上门护理,但经济压力依旧巨大。原本从事建筑工作的他,过去经常需要长期外地工作,但现在已经无法离开。
尽管女友能领取阿省重度残障收入补助(AISH),他本人也依赖医疗EI福利,但两人仍不得不贷款、发起众筹,才能支付账单和无障碍设备费用。
更让他无奈的是,阿省卫生服务体系并不允许他以“家庭照护者”身份获得报酬。
“退休黄金期,变成了铁锈年代”
对于伯奇来说,把妻子送进养老院根本不现实。
“一个月要7000到1万加元,我根本负担不起”。
他说,自己和妻子曾花17年时间照顾养子,直到儿子9年前因亨廷顿舞蹈症(Huntington’s disease)去世。
他说:“本来应该是人生黄金退休期,结果却变成了‘铁锈锡杯年代’”。
尽管长期承受精神和经济压力,伯奇依然努力保持乐观。他认为,社会和政府仍严重低估了照护者面对的现实困境。
“我们真的需要帮助”
在安省哈利伯顿(Haliburton),路易斯(Louis)和托尼娅·范哈顿(Tonia Van Hattum)夫妇也正照顾90岁的父亲。
老人患有心力衰竭和严重行动障碍。
“这种生活让我们根本无法规划未来”。他们说,“我们真的很需要帮助”。
70岁的路易斯至今仍要接零工补贴家用,因为老人几乎没有收入。
报告呼吁加拿大政府:- 扩大残障税务抵免和福利;
- 推出带薪照护假;
- 为长期提供无偿护理的家庭成员提供直接补贴;
- 改善居家护理和临时喘息护理(respite care)服务;
- 提供免费心理咨询和心理健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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