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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18 | 来源: 极昼story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小落和阿芳在公司的工位。谢紫怡 摄
33岁的阿芳来到朱家公司时,小落已经是公司的出纳。那是2023年,阿芳不是专业会计出身,还是小落教她记账。两人花了好几天对接工作。阿芳负责记录销售明细,登记货物进出,小落管收付款和流水。
办公室平常就他们三个人。小落每周、每月都要找阿芳对账,等货和钱对上,小落会把每月的账整理成表格,统计收支,再跟朱永健汇报。
在不少共事过的亲戚眼里,小落年龄小,性子直,有时说话急了,会突然提高音量,“脾气不太好”。一位在公司干货管的亲戚说,小落对他“呼来唤去”,但也经常问“小妈干活累不累、辛不辛苦”,对他老婆特别好。
他们都有个共同评价:小落上班的头几年很认真。她经常坐得笔直,拿专门的手机回客户消息,发语音介绍货品。阿芳很佩服她,“小妮说得能有那样,介绍牛后腱能拿来做什么”。2023年的销售清单上,有好几个月,她卖得比朱永健还多。
那段时间,小落每天化淡妆,定期去护肤,有时还做美甲,花几千块接头发。亲戚来店里时,会拿她的包开玩笑,“你看看好几万块钱”。有一次,阿芳看到她包上挂着一个娃娃,小落说那是拉布布,“我家里可多”,第二天就带了个绿色的送给阿芳。
18岁以后,小落考了驾照,自己开车,和父亲前后脚上班。在公司里,她是给父亲、会计,其他亲戚发工资的人,银行卡、公司手机、U盾,都由她保管。“这么小一个姑娘,全部都在她手里。”阿芳后来这样感叹。
朱永健说,他那时的想法是:儿子读了国际高中,未来会去国外上学,不一定回来发展,但女儿能留在身边,公司就有她这个接班人了。
但是,从2024年下半年开始,小落卖货没有那么积极了。销售清单上,朱永健卖出数千件货的月份,小落都只卖了几十、几百件。2025年除了过年,她几乎一整年都没卖货。
朱永健事后回忆,2023、24年公司亏了几百万,他那时觉得行情不好,是正常的。可女儿有些表现还是让他头疼:女儿经常“先斩后奏”出去旅行、看演唱会,他们为此吵过几次;她卖货的朋友圈发得也不够勤了,还有客户向朱永健反映,“小丫头说话怎么那么冲”。这些事,他都说过女儿很多次。
朱永健不太管女儿的消费,虽然女儿月薪只有五千,但“(公司的)东西她都拿着卡里有钱”。2024年,他偶然发现亲情账户的卡里有几笔2万块的支出,小落说是买了抽卡盲盒,承诺再也不会了;阿芳记得,有两回,她帮小落拿快递,塑料袋里捏得出来是四方的卡片,小落说是买了卡,不好寄家里。
2025年下半年,也有几次,阿芳明明记得货款汇过来了,但到给客户付钱的时候,小落却说没钱。为了不让对面的父亲看到,她把头埋在桌子下,用很低的声音说,“再等等”。阿芳以为小落要处理一下再转,她也不好直接问老板。-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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