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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21 | 來源: 地球知識局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埃博拉病毒 | 字體: 小 中 大

圖片來源:Finnish Red Cross/Maria Santto
剛果(金),出現埃博拉疫情。不是第壹次了,而是該國自1976年以來第17輪埃博拉疫情。
沒看錯:第17輪。
我第壹次知道這種病,還是小時候看《逼近的瘟疫》,當時被震撼到了,死狀甚慘。高燒、劇烈腹瀉、嘔吐、內出血、器官衰竭、皮下出血、多器官崩潰。
幾拾年前是逼近的瘟疫,現在還在“逼近”,對病毒來說是擴散失敗,對人類來說是防住了——但在策源地,反復折騰了17輪直到現在,這就是剛果(金)這個國家。
為什麼總是剛果(金)?
整個剛果河盆地,是世界第贰大熱帶雨林。這裡高溫、高濕、物種繁多,也是全球最典型的“動物源疾病溫床”之壹。其中果蝠可能是埃博拉病毒的自然宿主。
根據世衛組織通報,本輪疫情發生在東北部的伊圖裡省,目前已經出現確診和死亡病例,世衛組織已將其列為“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PHEIC)。
埃博拉與新冠不壹樣,主要依賴血液、體液和密切接觸傳播,最早爆發的時候當地人完全不了解這些,導致密切接觸的衛生所/醫院成了重要傳染源,而且臨死和葬禮上大量親戚過來接觸屍體,屬於壹人傳壹族。
雖然致死率高,但這種傳播方式被確定下來就很好防擴散,很難像新冠那樣形成全球性超級傳播,更不會有無症狀感染者。
不過比較讓外界緊張的是:埃博拉病例開始向首都金沙薩方向擴散。
金沙薩擁有兩千萬人口,是整個剛果河流域最大的交通樞紐。來自雨林深處的人流、船運和貿易,最終大都匯聚到這裡,再連接外部世界。金沙薩如果淪陷,就糟糕了,如果放在《瘟疫公司》裡,會提供大量突變點數....
至於為什麼不能從源頭解決問題?剛果(金)的問題多如牛毛:人口爆炸、人類向雨林擴張/開墾、貧窮、交通基建非常落後、地方武裝不聽號令、國外勢力等等,在如此又大又差的環境下很難推進公共衛生。這也是壹個包含了人地矛盾、人人矛盾的可持續疫情案例了。
據當地官員說,被認為是這輪剛果埃博拉已知最早受害者的壹名未具名醫務人員,上個月去世時,許多駭人的典型症狀其實已經出現。
這名醫務人員在4月24日於布尼亞去世前,曾出現高燒、嘔吐和出血症狀。然而,直到叁周後,官員們才最終確認這種致命病毒的存在,並宣布進入國際公共衛生緊急狀態。
在這段延誤期間,外界擔心剛果民主已有數百人感染,數拾人死亡。
專家對《每日電訊報》表示,埃博拉之所以能在中非地區被發現前廣泛傳播,是沖突、援助削減以及缺乏能夠檢出這種病毒新種類的檢測手段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場延誤意味著,大型葬禮未受控制地持續舉行。過去,這類葬禮曾多次成為超級傳播事件,因為悲痛中的親屬會觸碰或清洗傳染性極強的遺體。
感染已經蔓延到人口密集的城市地區,並進入至少壹個鄰國——烏幹達。這也促使包括美國在內的壹些國家收緊邊境措施。
盡管目前疑似病例已超過500例,死亡130人,但官員警告說,病毒傳播情況仍存在“重大不確定性”,對埃博拉規模的判斷仍處於早期階段。
他們警告稱,這場“令人深感擔憂”的中心位於東北部的伊圖裡省,可能會持續很多個月,甚至很可能延續數年,才能被徹底撲滅。
能夠檢測這壹毒株的試劑盒短缺、官僚層面的失誤,以及在戰區維持衛生服務的困難,共同削弱了剛果民主原有的防疫措施。
除貧困、偏遠之外,埃博拉波及的剛果這壹地區還長期陷於族群暴力和武裝組織活動的循環之中,這意味著中央政府對當地幾乎沒有多少影響力。
“我們並不滿意,因為監測體系存在重大弱點。”剛果病毒學家讓-雅克·穆延貝說。自1976年首次暴發埃博拉以來,他壹直在研究並參與應對這種傳染病。
他對當地媒體表示:“我們的監測系統失靈了。”
世界衛生組織駐布尼亞代表安妮·安西亞醫生表示,最初病例開始出現時,當地醫務人員曾進行埃博拉檢測,但結果為陰性,因為這些檢測只覆蓋病毒的扎伊爾型毒株。
她說,當地醫務人員隨後認為,他們看到的疾病是瘧疾和沙門氏菌感染疊加所致。
直到醫生在患者感染約5天後仍持續觀察到出血症狀,樣本才被送往更遠的地方檢測,最終確認是更為罕見的本迪布焦病毒毒株。
她表示,從開始到病毒被確認,中間相隔了4周。在這段時間裡,病毒得以在整個地區廣泛傳播。
她還說,首例病例,也就是所謂的零號病人或指示病例,至今仍未確定。
不過,剛果衛生部長薩繆爾·羅傑·坎巴在周末表示,4月24日死亡的病例是已知的首名患者,死者去世後,哀悼者曾聚集參加葬禮。“每個人都在碰他,每個人都在做這些事……病例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暴增的。”坎巴說。
盧維羅自然科學研究中心新發傳染病研究員萊昂德爾·穆胡拉·馬西裡卡說:“埃博拉死者的葬禮儀式仍由家屬和教會領袖主持,這極大增加了污染傳播的規模。“當時沒有人知道這些死亡背後是埃博拉病毒。民眾開始尋找傳統療法,使用番石榴葉。”
據報道,除了檢測工具不對口,過程中還出現了失誤。布尼亞當地實驗室在檢測結果顯示並非扎伊爾型毒株後,並沒有把樣本上報至設備更完善的金沙薩或戈馬實驗室作進壹步調查,而是將樣本擱置。
樣本最終被送往金沙薩時,據稱運輸過程也出了問題。
樣本送達時溫度為17攝氏度,而本應保持在4攝氏度。與此同時,送檢樣本量也非常少,限制了可開展的檢測項目。
伊圖裡本身也是壹個由交戰各方分割的沖突地區,這使跨越前線的協調和運輸都變得困難。
成千上萬人逃離家園,這讓接觸者追蹤人員很難找到那些可能接觸過確診病例的人。
國際救援委員會緊急事務與人道行動副總裁鮑勃·基欽表示,廉價交通和戰爭帶來的人口流動加劇,提高了埃博拉傳播的風險。
他說:“交通聯系更多了,通信聯系也更多了,這會讓人們覺得,‘啊,有危險,我要離開這座城。’如今人們的流動性比10年或15年前更高。“城際交通價格便宜得多,所以現在的風險比過去更高。”
鄰近的戈馬也已確認1例病例。該地目前由反政府武裝M23控制。
盡管唐納德·特朗普聲稱自己已促成壹項結束戰爭的和平協議,但今年該地區由盧旺達支持的M23與剛果軍隊之間仍持續發生戰斗。
官員表示,援助削減也起到了作用。不僅醫療設施在沖突中遭到破壞,援助削減還使該地區衛生支出減少了73%。官員稱,這些削減正產生“極其巨大的影響”。另有說明指出,盡管美國削減了支出,但現有資金中仍有61%由美國提供。安西亞醫生說:“我們沒有足夠的資金去做所有我們想做的事情。”-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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