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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21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所以從父子關系來說,我最強烈的感受就是:這個角色你無法回避。但在扮演這個角色的過程中,內心的情感壹直找不到壹種合適的表達方式。
黃魚 圖/受訪者提供
死亡教育
南方人物周刊:這種難得的死亡教育對壹個人影響巨大而深遠。
黃魚:我們接受的教育其實都在教壹個人怎麼奔向中年,走向壹個更強盛的生命階段。所有的准備都是面向這壹階段的。但從生命的強盛走向衰老、走向死亡這壹部分,其實是缺失的。在這個問題上,我跟父親很難交流,交流的前提是有壹套共同的思想體系。比如過去,大臣給皇帝寫奏折、皇帝批奏折,他們背後有壹整套共同的儒家思想體系,有壹套可以交流的“密碼”。
但在“死亡”這個問題上,父子之間、兩代人之間,沒有。
在宗教環境裡,面對親人的離去有壹整套方法和話語,有安慰的方式,人們可以通過這套體系來交流。但沒有宗教信仰的人沒有,很多時候就變成不說反而最安全,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用什麼去說。
我們在器物層面上的現代化是很明顯的——生活方式、交通……但在態度、情感、信仰這些層面沒有完成。現在主導的是科學理性,但有些問題在這個層面無法解決。康德有壹個觀點是“要給‘上帝’留壹個位置,不能把壹切都交給科學”。科學需要的是“可證明”,但有些東西無法被證明。
南方人物周刊:父親離開後,你什麼時候開始真正處理內心的情緒?
黃魚:分階段完成。
我在父親還沒去世時就夢到他離開。等到事情真的發生時,反而有壹種“經歷過”的感覺。父親去世後,我在夢裡見到他,那也是壹種釋放。
還有壹種是寫下來。有壹次我要給朋友回郵件,寫到“我父親去世了”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淚流滿面。我從來不曾用鍵盤把這件事敲下來。
所以情緒的釋放分場域,在不同時間、不同空間,用不同方式壹點壹點完成。
電影《漫長的告別》劇照
南方人物周刊:你剛剛提到“贰拾肆孝”、“父慈子孝”,這是壹種傳統的方式,我們也在走向壹種更“現代”的方式。這兩者是對立的嗎?
黃魚:這個問題其實很難回答。比如“贰拾肆孝”,在傳統社會中,它是合理的、天經地義的;放到今天,用心理學或者多元主義的視角去看,其中有些故事會顯得反人性。它到底是對還是錯?-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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