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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21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從更長時間的維度看,沒有絕對的對錯;但在具體的時間、文化中,它又是有對錯的。比如今天提倡樹葬、海葬,海葬把骨灰撒向大海,在傳統中就是大逆不道。問題不在於有沒有對錯,而在於具體的歷史情境。
像我們這壹代人,同時接受了幾套東西:傳統的、外來的、科學的、理性的。用韋伯的話說,就是經歷了壹個“祛魅”的過程。當你祛魅後,怎麼重新賦予壹件事情嚴肅性、意義和價值?
比如喪葬中的壹些細節,你會覺得它們帶有黑色幽默,因為它們原來的神聖性已經消失了。但在操作層面,你又必須依賴這些傳統——因為它提供了壹個“最大公約數”,讓事情可以順利完成。
這也是我在序言中說的“信與不信”。“信”是壹種賦魅,“不信”是壹種祛魅。人需要通過相信來獲得確定性,讓內心安定,讓情感有壹個安放方式。壹旦原來那套東西被懷疑,情感表達的方式也會失效。
但人不可能壹直處在不確定中,所以會本能地尋找新的確定性。比如我會把某位醫生當成說壹不贰的人,不去質疑,完全按照他說的去做。那也是壹種重新建立的“相信”。
表面上你在遵從傳統,但內心未必相信它。這就是“信與不信”的矛盾。
南方人物周刊:這種矛盾會影響你跟父親、你跟下壹代的關系嗎?
黃魚:代際關系壹直在變化。家庭結構、社會制度、生活方式都變了,但我們的底層其實是壹樣的。可以用壹句話概括:性相近,習相遠。“性相近”是說,我們與父輩有同樣的基因。同時,人面對世界有壹種最基本的“條件反射”,我們在父輩建立的原生環境中長出自己的反應方式。“習相遠”指外部環境,比如教育方式、潮流、遇到的人,這些變化可能掩蓋了“性相近”的部分。基因、原生環境讓我們與父輩在底層相似,但時代、教育、環境又讓我們看起來不同。
如果再加上壹個時間維度:童年,父親是榜樣;青年,父親是反抗的對象;中年之後,發現自己越來越像他。這個過程我的體會特別深,很多性格、處理問題的方式,我們其實是壹樣的。
這不只是父子關系的探討,還關乎壹個更大的命題:我們這壹代人,如何成為“現代人”?這是壹個過程,是我們正在奔向的未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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