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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23 | 来源: 极昼工作室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商家收到退货后联系她,说仓库验货“少一瓶15ml面霜小样”,要从退款中扣232元。她要求商家提供拆包视频,客服却很快拒绝,理由是“内部拆包视频无法提供”。多次申诉没有结果,她把事情挂到网上避雷。商家才在帖子发酵后主动联系她,承诺优先退款。
在平台规则下,中小商家更容易成为被薅羊毛的一方。还有小商家被职业打假人盯上。在杭州,一名童装商家就遇到一个买家下单后,没有跟他进行任何沟通,直接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理由是衣服是“三无伪劣产品”——没有吊牌,没有面料成分标注。
职业打假人抓住这一点,要求“退一赔三”,消费金额不满500元,赔偿就按500元算。监管局的工作人员直接告诉这个童装商家,这个打假人已经在他们那里投诉了上千起,不是正常消费者,建议他手写“拒绝调解”四个字,拍照上传。
同一个职业打假人,曾投诉一件儿童吊带裙的吊带“超过了国家规定长度,容易让儿童有窒息的风险”,要求赔偿5000块钱。
刚开始做模玩生意,葛加林期待的是网上传说的“暴利”,自带收藏性质的商品,往往具有较高的溢价空间。而在现实中,他开店至今一年半,发现代理制无法避开层层加价,还遇上12起“仅退款”,数不清的“调包”退货、网暴薅券。
葛加林遇到的调包退货,买家下单的是高达,退回来一个红色书包。讲述者供图
去年冬天,高达、奥特曼等日本IP的价格下跌,客单价小了,“仅退款”订单量也达到峰值,网店的月营业额20万,毛利率10%,扣掉运费、客服工资、打包费等固定成本,再加上“仅退款”订单损失的三千元,每个月一分不赚,还要亏损一千。
他想求个应对策略,去网上找同行聊,偶然刷到“商家互助会”。组织者刘晓平告诉他,把那些频繁出现问题的订单地区禁售了,“你会发现外面并没有下雨”。
葛加林试着照做,把每个地址精确到门牌号,山东药山街道某小区某栋某室,大连甘井子区某职校宿舍楼,广东深圳龙岗区某工厂宿舍……在后台勾选对应街道“不发货”。坏订单真的消失了一多半,他从此成为“地域黑名单”的拥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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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最终没按正规途径起诉平台?葛加林在天眼查上发现,平台注册地所在的法院,已经挂着十万件起诉案,“排队就要先排上几年”。公开数据显示,2021年至2024年7月,全国法院共处理了约500起与“仅退款”相关的案件。
等不及诉讼,更多商家选择去当地追讨消费者。今年4月,杭州一个童装电商从业者就追到广东普宁去“抓人”。这个25岁的湖南人在平台上卖童装,开店三年,一直把“仅退款”算进货损里。
一个月二十多起,每单亏几十块,忍了。但这次他发现,买家买了两件,只退回一件,另一件填了个假单号。退货退款每天几百单,系统识别单号已填,倒计时一过,钱就自动退了回去。
那天他恰好多看了一眼物流轨迹,才偶然发现这个“新玩法”——2025年3月,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介入后,多平台集体调整“仅退款”规则,商家可以驳回买家的仅退款诉求,但“仅退款”并未完全消失,衍生出“买二退一”“填写假物流”这类新形式。
把店交给朋友,自己买机票从杭州飞到揭阳,再打车到普宁。买家收货没填具体居住地址,他在菜鸟驿站蹲守了一天,没抓到人。唯一收获是监控视频——每个快递出库时驿站都会扫描一下,出库时间跟监控时间对上,就能确定是这个人拿走的。
视频按出库时间调出来,发现在第一家驿站,是一个年轻人单手抱走十几个快递,像搬自家东西一样自然。第二家驿站,仅退款订单来自同一个收货人,视频里来取货的却是一辆面包车,没看见那个年轻人,另外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拿麻袋往车里装,堆得鼓鼓囊囊。-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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