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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25 | 来源: 风传媒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深夜八卦 | 字体: 小 中 大
20210年的山西临汾污染严重。(IC供图/新浪网)
这些矿工很多来自农村、县城,部分甚至是中高龄劳动力。他们缺乏议价能力,也缺乏公共话语权。矿难发生后,人们看到的往往只是数字,但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高度依赖煤矿收入的家庭。在不少产煤县市,煤矿不仅是企业,更是地方经济命脉。
在当前中国经济增长放缓背景下,一些资源型地区重新出现“唯GDP”“唯财政”的倾向。煤炭价格上涨时,地方往往希望多生产、多创收;煤价下跌时,则更容易压缩安全投入。
记者曾利用假期在太行山河北、山西一带长途骑行露营时发现,这里几乎依山而建的村落家家都有在附近煤矿上班,尤其是位于河北邯郸武安市与峰峰矿区交界的位置,矿产经济更是当地一大特色。
据峰峰矿区附近的一些商店老板介绍,随著能源转型政策的实施,这里曾经也是红极一时,如今政府则是维持最基本的运转生产或者转为其他安全生产系数较高的产品。河北邯郸峰峰矿区属于太行山一带重要的煤炭产区,除了煤炭外,这里还伴生有丰富的瓷土和石灰石资源,形成了以煤炭、钢铁、建材、电力为核心的工业体系,目前当地正向新材料、装备制造、文旅小镇等多领域综合发展。
在中国一些中小煤矿,本身利润空间有限,无法像大型国企那样可以完全依靠政策进行转型,尤其是在煤价波动时期更容易冒险生产。过去十多年,中国曾推动煤矿兼并重组,希望通过大型国企提升安全标准。但现实中,大型煤企与地方利益体系之间,仍存在复杂博弈。如此来看,中国政府对于市场化公平竞争机制似乎仍然存在著一些偏差。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煤炭生产国,中国的煤矿经常发生矿难(图为黑龙江省鸡西某煤矿,资料照片)。(BBC中文网)
煤老板的“山西梦”与血色代价
相比于中国其他地方来说,河北、山西两省交界处于太行山的主脉,所以这里从清代开始就已经煤矿开采基地;随著时间的推移,这里也逐渐成为中国煤炭的代名词。山西,作为中国产煤大省,过去承担著中国约80%的生产任务,在胡锦涛时代这里的很多小型矿主靠挖煤赚大钱,因此“山西煤老板”成为当时中国有钱人的代称。
而在当地任铁柱的故事,几乎是改革开放后山西民营煤企发家史的缩影。1960年出生于沁源县小聪峪村的他,从放羊娃起步,1992年投资石料厂、承包村煤矿,1993年办起当地第一座焦化厂,1995年组建通洲煤焦公司。借著煤炭资源整合、股份制改造的东风,他陆续并购多家煤矿并改扩建,打造出集采煤、洗煤、炼焦、化工于一体的产业帝国。集团资产总额达百亿,旗下子公司16家,曾规划年产原煤420万吨、焦炭215万吨。
2010年,任铁柱以16亿元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此后他低调行事,鲜少接受媒体采访,却多次获评山西省劳动模范、优秀企业家,并担任省人大代表。通洲集团被视为沁源县“龙头民企”、山西百强民企、中国能源企业500强,象征著“煤老板”从草根到富豪的典型路径。
然而,繁荣背后是长期积累的安全隐患。留神峪煤矿属高瓦斯矿井,2024年已被列入中国灾害严重生产煤矿名单,2025年更因安全违规被罚。事故发生时,井下实际作业人员达247人,但入井公示牌仅显示124人,123人“查无信息”;103人未按规范佩戴定位卡。部分矿工反映,自救器“四五年未更换”,防护时间远低于规程要求的30分钟。
在爆炸后一氧化碳浓度极高,自救器迅速耗尽,他们只能“几米几米地爬”逃生。工作面距入口约5000米,轨道车仅到2600米,日常通勤已极度不便。矿工平均年龄四五十岁,许多人明知危险却因生计难离。更有外包工人爆料,从2月底工作至今未领到工资,劳务关系层层转包,安全责任层层悬空。-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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