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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26 | 來源: 執筆刻文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提起“避孕藥”這叁個字,腦子裡蹦出來的反應多半跟兩性關系有關。可偏偏在航天領域,它的用途跟這層意思八竿子打不著。
每壹位女航天員在升空之前,行李清單上都有可能出現這東西。它不是為了防誰,而是為了女性身體本身的生理節律月經——在失重環境下少鬧點麻煩。
今天就來聊聊這個讓人好奇的話題,背後到底藏著哪些不為人知的科學考量和航天智慧。
壹段被誤解耽誤的航天史
故事得從頭說起。1963年6月16日,蘇聯把壹位叫捷列什科娃的26歲紡織女工送進了“東方6號”飛船。她不是飛行員出身,而是壹名跳傘運動員,被選中多少帶了些政治競賽的色彩。
全世界對女性能不能扛住太空環境心裡完全沒底,她自己也做好了回不來的准備。飛了將近叁天,71小時,繞地球48圈,她活著落了地,身體狀況比不少悲觀預測好得多。
可奇怪的是,捷列什科娃的成功並沒有為女性打開航天大門,反倒像壹扇窗戶開了又合上。
蘇聯在她之後整整19年沒有再送第贰位女性上天,直到1982年才派出薩維茨卡婭。
至於美國,走了壹條更離譜的彎路。1960年,女飛行員傑裡·科布參加了和男性宇航員壹模壹樣的選拔測試,所有項目壹次性通過。
第贰年又有18名女飛行員參加“水星計劃”選拔,13人合格,通過率比男性那邊還高。這批女性後來被稱為“水星13人”。
然而1964年,美國航天局砍掉了整個女性宇航員項目。
擺到台面上的理由很直接:女性在太空中來月經,沒法處理,會幹擾任務。這個決定直接把美國女性進入太空的時間推遲了贰拾年,直到1983年薩利·萊德才搭乘“挑戰者號”成為美國第壹位女航天員,比蘇聯晚了整整贰拾年。
薩利·萊德出發前發生過壹件事,後來被反復提起。
NASA的工程師打包她的個人物資時,遞過來壹大包衛生棉條,問:“壹百根夠不夠?”那次任務總共才柒天。
這個細節足以說明,當時全球最頂尖的航天機構裡,幾乎沒有人真正研究過女性生理周期在太空中到底會怎樣。他們只是怕出事,又不願意花力氣搞清楚。
月經到底會不會在太空中“倒流”?
早年間流傳的說法很嚇人:微重力條件下人體頭部血液會充盈倒流,經血也可能逆流進腹腔,造成淤積甚至感染,嚴重時危及生命。
這個假說聽起來讓人後背發涼,但到了八拾年代女性真正開始密集執行太空任務之後,醫學界發現子宮排出經血主要依靠的是肌肉收縮,而不是地球重力。換句大白話說,失重本身不會讓經血“往回跑”。
哪怕在夜間平躺睡覺的狀態下,女性的月經照樣可以正常排出體外,靠的就是子宮壁肌肉的自發性收縮和陰道的蠕動。
倫敦國王學院的婦科醫生瓦莎·賈因博士的研究也證實,經血在太空中不受失重影響,身體知道必須把它排出去,不會向內回流。
從1963年至今,全世界已經有70多位女性航天員執行過太空任務,沒有壹例出現所謂的“逆行月經”。
然而經血不倒流,不代表來月經在太空中就完全沒有麻煩。現實中的困難比想象的多得多。
太空中的“那幾天”
航天醫學專家龐之浩明確指出,實踐表明女航天員在太空月經基本正常,但有壹個重要前提——月經期間不適合進行太空行走,容易得減壓病,所以那幾天壹般不會安排出艙活動。
除此之外,操作層面的麻煩更讓人頭疼。太空艙內的液體回收裝置專門用來處理尿液,經過淨化處理後重新轉化為可飲用水。
如果月經期間上廁所,尿液裡混入經血,這套精密的過濾設備就根本沒法正常工作。女航天員例假期間只能穿紙尿褲來應對,不能使用特制的太空馬桶。
水資源在太空中更是稀缺無比。在國際空間站上,可供洗滌的用水相當有限,尿液回收處理設備又不擅長對付經血,這讓生理期的清潔衛生變得格外棘手。衛生用品本身也占體積、占重量,每多帶壹克東西上天都意味著不菲的發射成本。
更關鍵的是生理期伴隨的腹痛、情緒起伏和疲勞感,在密閉高壓的太空艙裡會被放大。地面上能忍的不適,到了軌道上可能直接影響操作精度和安全性。
面對這些實實在在的難題,航天醫學界拿出了務實的解決方案——通過藥物調節,把月經周期“按住”。
“避孕藥”的真實身份
口服避孕藥在這裡的角色已經不是“避孕”了,而是激素調節藥物。短效口服避孕藥裡的激素成分,可以人為地把月經周期控制住。連續服藥跳過停藥期,卵巢就不排卵,子宮內膜也不會增厚脫落,自然就沒有月經了。
NASA後來把這壹做法寫進了標准操作規程。另壹個替代方案是植入激素性宮內節育器,原理相同,好處是不用每天惦記著吃藥。
這套方案在地面醫學裡早就拾分成熟。很多女性運動員在參加奧運會、世錦賽等重大比賽時,也會采用同樣的方式來避開經期。航天環境中的用藥管理雖然要格外謹慎,但整體的科學邏輯是壹致的。
國際上對女航天員生理期管理已經有了明確的分工。當在軌時間較短時,通常采用口服避孕藥來推遲生理期。
而當進入空間站長期駐留時,由於空間更大、私密性更好,女航天員遇到生理期時完全可以采用和地球上相同的方法來處理,使用衛生巾吸收並定期更換就行。
目前國際上常用的方法除了長期連續口服短效避孕藥之外,還有提前使用單純孕激素皮下埋置,或者宮腔內放置曼月樂環,這兩種方法有效期可長達3到5年。
至於是否采取“閉經”方式,決定權完全在航天員自己手中,並不是強制規定。
中國航天走了壹條更精細的路
中國的航天醫學團隊走了壹條更精細、更人性化的路子。2012年劉洋隨神舟九號飛天,2013年王亞平隨神舟拾號升空,兩次短期任務積累了第壹手的女性在軌生理數據。
到2021年10月王亞平贰度出征、進駐天宮空間站長達183天時,保障方案已經相當成熟。
飛船座椅按照女性骨盆結構重新開模,艙內航天服的排泄口做了適配設計,大小便收集裝置的高度距離也做了專門調整。
天舟叁號貨運飛船在任務開始前就專門為女航天員送去了衛生用品、少量無毒化妝品,還額外配置了巧克力、甜點和補血用品。
女航天員在空間站中擁有獨立的私密睡眠艙和專屬衛生間,這在全球范圍內都處於領先水平。
可以看出來,中國航天的思路已經從“讓女性去適應太空”變成了“讓太空更好地適應女性”。這不是簡單的設備改良,而是整體思維方式的轉變。

女性在太空中反而有獨特優勢
拋開生理期管理不談,女性航天員在太空中有壹些男性不具備的獨特優勢,這壹點航天醫學界的共識越來越清晰。航天醫學專家龐之浩指出,男女航天員的選拔與訓練標准基本壹樣,沒有針對女航天員的特殊選拔和訓練標准,標准面前男女是平等的。
從實際表現來看,女性做事更加細致,溝通能力更強,能為工作團隊注入活力並提升整體效率。王亞平在太空記錄的“女性生理數據手冊”,成了後續任務的重要參考。
她發現女航天員對艙內異味更敏感,於是提出了調整空氣循環頻率的建議;劉洋則注意到女性手指更靈活,她提出的儀器操作改良方案也得到了采納。
關於生育的傳言
網上流傳著壹個說法:女航天員從太空回來就不能生孩子了。這個傳言流傳已久,不少人聽說後既敬佩又心疼。但事實真相讓人松壹口氣——這完全是謠言。
首先,中國女航天員的選拔標准裡並沒有“必須生過孩子”這壹條。載人航天工程航天員系統副總設計師王憲民早就公開澄清過,選拔條件確實有“盡量選擇已婚”的說法,但那是因為已婚女性身心更為成熟,並沒有要求必須是生育過的。
當初提到“已婚已育者優先”,只是壹項風險管控的優選條件,絕非禁令。後來被壹些人錯誤解讀成了“必須”和“不許”,完全偏離了事實。
其次,看看那些真實的案例就全明白了。世界首位女航天員、蘇聯的瓦蓮京娜·捷列什科娃,1963年完成太空飛行後不僅順利結婚,還生下了壹位健康的女兒。
中國的兩位航天英雄劉洋和王亞平,在執行首次太空任務時都尚未生育。劉洋在返回地球後公開說過:“航天經歷不影響做母親的權利。”王亞平更是帶著女兒的牽掛飛上了太空,那句“等著媽媽,媽媽去給你摘星星”感動了無數人。
太空環境確實會帶來骨密度下降、輻射暴露等挑戰,但目前沒有任何科學證據表明這些影響會對生育能力造成永久性損害。
現代航天器有先進的屏蔽材料,加上任務周期控制得當,航天員接受的輻射總量被控制在安全閾值內。返回地面後通過系統的康復訓練,身體的各項指標完全可以在可預期的時間內恢復正常。
所以以後如果再聽到“女航天員回地球後不能生孩子”這種說法,可以自信地告訴對方:這是假的。
結語
從1963年第壹位女性進入太空,到如今越來越多傑出的女性航天員不斷刷新紀錄,這條路上走過的不只是技術的進步,更是壹場觀念的革新。
月經從來不是也不應該是阻礙女性進入太空的理由。當下的航天思路已經完全不同了——不是“女人上太空麻煩,所以少讓她們去”,而是積極想辦法解決困難,讓每壹位有夢想的女性都能飛向那片廣闊無垠的星空。
NASA女航天員凱蒂·科爾曼給王亞平送過這樣壹段話:“當你望向窗外,看到星星,看到地球,數拾億女性也正在和你壹起看向窗外。”有人說,女人的征途不應當局限於廚房和柴米油鹽,也可以是星辰大海。這句話說得真好。-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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