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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6-04 | 來源: 德國之聲 | 有4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六肆事件 | 字體: 小 中 大
1989年6月4日,中國軍隊在北京街頭向和平示威者開槍,造成數千人死亡。曾經的學生領袖吾爾開希講述了自己為爭取民主所作的抗爭,以及為此付出的沉重代價。https://t.co/6A1IA5Z4Zf pic.twitter.com/3Bw7zZLbDL— DW 中文- 德國之聲 (@dw_chinese) June 4, 2026
1989年6月4日,中國軍隊在北京街頭向和平示威者開槍,造成數千人死亡。曾經的學生領袖吾爾開希講述了自己為爭取民主所作的抗爭,以及為此付出的沉重代價。
37年來,吾爾開希的體重增加了,頭發也已斑白,也不再像他1989年就讀於北京師范大學時那樣垂落在額前。
但有些事情始終沒有改變。
1989年,他是中國學生運動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壹。6月3日晚至4日凌晨,當坦克駛入北京市中心、士兵向手無寸鐵的示威者開槍時,他就身處天安門廣場。關於遇難人數至今沒有官方統計數據,外界估計死亡人數高達3000人。
吾爾開希是維吾爾族人,當年位列中國通緝名單第贰位。在香港活動人士及其父親的幫助下,他得以逃離中國。經由香港、法國和美國,輾轉流亡,最終定居台灣。如今,37年過去了,他仍無法返回中國。他並未因此沉默,仍壹如既往地,毫不掩飾地批評中國政府。
2024年5月19日,曾參與北京天安門廣場抗議的學生領袖吾爾開希在台灣台中接受采訪圖像來源: dpa
“我試圖向世界傳達壹個簡單的事實:中國政府不僅對中國國內的和平異議人士構成威脅,也對整個人類文明構成直接威脅。”57歲的吾爾開希於今年6月3日在東京的壹場活動上表示。
他說,長期以來,國際社會對北京在國內壓制不同意見和批評聲音、打壓藏族和維吾爾族等少數民族的問題視而不見,希望通過接觸和合作促使中國成為國際社會中負責任的壹員。壹些國家把貿易和經濟利益置於人權之上,但如今看來,似乎認識到這是壹個錯誤。
對民主的追求
“2001年,中國獲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當時人們寄希望於此舉能推動公民社會的發展,並最終孕育出民主制度。”吾爾開希說,“雖然這壹願景至今仍未實現。”
他在接受德國之聲采訪時表示:“日本、美國以及其他所有國家似乎似乎都對中國存在著根本性誤解。他們認為中國受意識形態、民族主義或共產主義驅動,但這並不正確。中國共產黨本質上是壹個犯罪集團,其唯壹的驅動力就是對利益的貪婪追逐。”
1989年5月20日,北京宣布實行戒嚴後,壹群支持民主的示威者在北京街頭包圍了壹輛滿載中國人民解放軍士兵的卡車。圖像來源: Catherine Henriette/dpa/picture alliance
不過,他認為,美國總統特朗普至少是從不同的角度看待這壹問題,而作為壹個商人,他樂於施加壓力。
他說,中國領導層不斷談論“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與台灣和平統壹”,同時又不排除使用武力,而中國民眾則長期受到這壹宣傳的灌輸,以與黨的目標保持壹致。
“中華民族是否復興,其實並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事情。”吾爾開希說,“他們唯壹在乎的,不過是讓自己銀行賬戶後面再多壹個零罷了。他們充其量不過是壹群普通的雞鳴狗盜之徒。”
警告各國謹慎與中國開展貿易合作
吾爾開希同時警告包括德國在內的各國政府,某些投資項目表面上看似是正常的商業交易,實則僅服務於壹個目的,即為中國領導層斂財並鞏固其權力。
他舉例說,中國國有企業中國遠洋海運集團(COSCO)持有漢堡港福地(Tollerort)集裝箱碼頭24.99%的股份。此外,其他中國物流企業也在漢堡運營配送中心,並通過“壹帶壹路”倡議構建全球貨運網絡。
吾爾開希表示,中國企業在當地開展活動帶來種種挑戰。
1989年六肆事件裡標志性的“坦克人”照片:壹名男子獨自佇立,阻擋著壹列正沿北京天安門廣場前的長安街向東行駛的坦克圖像來源: Jeff Widener/AP Photo/picture alliance
回顧六肆
1989年4月,因主張改革的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逝世,引發悼念活動,並逐漸演變成壹場席卷全國、旨在爭取更大程度自由化與民主化的社會運動。
數以千計的學生聚集在天安門廣場,並仿照美國紐約自由女神像樹立了壹座“民主女神像”,作為推動黨內改革和民主訴求的象征。
當時吾爾開希在北京上大學,讀第贰個學期,正逢學生運動尋找領袖,吾爾開希脫穎而出。
通過發起絕食行動,他成功促使時任中共總書記趙紫陽前往天安門廣場與學生直接對話。隨同趙紫陽到場的,還有後來擔任中國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
1989年5月19日,趙紫陽手持擴音器,向絕食的學生們講話。站在他身後左側的是溫家寶圖像來源: AP
然而,局勢很快發生變化。
政府放棄談判,轉而動用武力。鎮壓來得拾分突然:數千名士兵駕駛坦克和裝甲車進入天安門廣場,並發射實彈。數千名示威者以及部分安全人員在沖突中喪生。
如今,吾爾開希將中國形容為壹個“暴政”,認為其他國家必須予以抵制。
他說,如果國際社會不對中國政府政治施壓其他國家、侵犯較弱鄰國利益的做法提出反對,只會助長北京提出更多要求。
為堅持批評付出高昂代價
吾爾開希表示,自己持續公開批評中國,也為此付出了沉重代價。
這些年來,他曾多次嘗試返回中國並投案,希望能夠被捕並在法庭上回應政府對他的指控,但每次都被邊境部門阻止。
中國政府拒絕其父母出境,吾爾開希與父母始終無法團聚。他說很希望能再見父母壹面,哪怕只是隔著監獄的探視窗。
“我返回中國的計劃從未改變。”他說,“流亡生活是壹種精神和心靈上的折磨。我已經在海外生活了37年。去年接到父親去世的消息時,自以為已做好壹切心理准備,但在得知消息那壹刹那依舊潰不成軍。”
“每壹天,我都希望能夠回到那個國家,擁抱我的父母。”他說,“如今,我再也無法擁抱父親了。但我仍希望有壹天能夠抱到我的母親。”-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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