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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6-05 | 来源: 青年志Youthology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按照惯例,学校每年都会有学生社团排演戏剧
第一次对这种从容感有具象的认知,是在一个周一的早晨。坐在我前面的女生,一进班就开始和她的朋友们分享某个流行团体的周边。从她们零散的对话中,我大概可以拼凑出来:她周五下课后直接去了机场,坐上了飞往香港的公务舱,在周末两天的时间里看了两场演唱会,然后在几个小时前飞回了北京。而现在,她和她的朋友们围坐在一起,聊天的语气就像是在描述一场普通的家庭春游。
在她看来,这并不是炫耀,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末安排。打开朋友圈,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追星vlog剪得挑不出一点瑕疵,同学们在下面纷纷点赞……后来,这种“寻常”的从容感贯穿了她的整个高中生活。
我知道,这种感觉是自己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我曾经问过她,以后想做什么,她说还没想好。我能感受到,那种“还没想好”里没有一丝焦虑,只有一种充分的、被给予的自由。
午餐时间,学生们排队进入食堂
另外一个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同学,是个音乐特长生。他是学校乐团的首席,四岁开始学大提琴。放学后到晚自习前,他经常不在教室,后来我才知道他去了音乐教室练琴。有次期中考试前一天晚上,我在教室里对着数学大题焦头烂额,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在国家大剧院,乐团当晚有演出。照片里的他穿着黑色礼服,灯光打在侧脸上,配文只写了曲目名和作曲家。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不是羡慕他能去演出,是我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看来,考前一晚所有的精力都应该用于复习,任何与考试无关的事都是罪过。但他不这么觉得,去演出,然后回来考试,两件事都做得好,但两件事都不定义他。
第二天他在考场外看见我,点头说了句“早”。我也说了句“早”。我们去考了同一张卷子。成绩出来后,老师说他又考了班级前五。
美国社会学家安妮特·拉鲁在《不平等的童年》中揭示了这种从容感的来源:中产阶级家庭父母倾向于采用“协作培养”文化逻辑来确保他们的孩子拥有更多经历;而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在这些制度环境中学习以相对平等的身份和成年人说话,并对成年人提出质疑。需要指出的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里能被称为“权贵”子女的少之又少,他们的家庭大多处于社会中上阶层(高级知识分子、政府公务员、创业者等);而这些中产阶级家庭父母传递给子女的“优越感”,主要就表现为这种理所当然的高配得感。
很显然,我的家庭并没有传递给我这种“优越感”。
出于安全考虑,学校把楼梯用铁栏杆封上
当然,北京四中也有一些家境不太好的同学,他们没有不在意高考的底气,他们的家庭也没有丰厚的经济与社会资本为孩子铺设退路,但他们却用比我更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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