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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6-07 | 來源: 鈦媒體APP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批新銀發族“自我投資改變命運”的路徑依賴,從青年時期的考學、中年時期的置業,壹路延續到了退休之後。根據香港貿發局2026年3月發布的面向內地中產銀發族的消費者調查報告,扣除購房購車等大額開支後,受訪群體的日常消費品及服務月均消費仍達7000元,壹線城市更攀升至8000元。對比上壹代老人“存錢防老”的消費模式,這代人消費觀念的不同,正是銀發留學市場得以存在的社會前提。
值得注意的是,任何對銀發留學的觀察,都無法回避壹個尖銳的批評:這難道不只是壹個有錢退休人群的小眾游戲嗎?
據中國旅游研究院統計,2023年我國中老年用戶年度出游總人次接近12億。與此同時,據新加坡《海峽時報》報道,50歲以上人群在海外游學板塊中的占比從2019年的3%躍升至2023年約20%。不過,即便占比大幅上升,銀發留學在國內總體文旅消費中仍然屬於壹個小眾賽道,游學板塊本身基數小,絕對受眾人數與12億人次的旅游大盤相去甚遠,這並不妨礙我們觀察它作為新的市場信號所具有的意義。它的社會價值不在於多少人參與,而在於它重新定義了壹種關於老年生活的想象邊界:退休不等於退場,衰老不等於停止成長。
真正值得反思的不是“這些人該不該花這筆錢”,而是“為什麼只有這些人能這樣花”。這個追問指向的是中國當前養老資源分配的階層差異,公辦老年大學覆蓋了“有沒有”,卻遠未解決“好不好”和“有沒有尊嚴感”。
銀發留學之所以顯得扎眼,不是因為它溢價過高,而是因為它揭示了壹個事實:在退休後如何保持身份感和成長感這個問題上,大部分人根本沒有選擇。正如彭希哲所指出的,銀發教育市場的崛起突破了大眾對衰老群體的刻板想象,也意味著中國養老體系亟須從生存型養老向發展型、價值型養老全面轉型。從這個角度看,銀發留學不只是壹門生意,更是壹面鏡子。
銀發留學的高溢價撐起了這門生意,新銀發族的心理需求賦予了它存在的合理性,但是壹個更為棘手的問題是:萬壹出事,誰來負責?
這並非預設立場。浙江省消保委在2025年的壹份調查報告中明確指出,老年研學游已頻繁出現價格陷阱、重游輕學、虛假欺詐等問題,銀發研學本質上是教育服務與文旅消費的深度結合,決定了經營者必須承擔遠高於普通旅游的義務和安全保障責任。
正是這種相似的“雙重屬性”,讓銀發留學墜入了壹個身份模糊、監管真空的灰色地帶。紅網的壹篇文章直言不諱地指出,部分商業機構眼中的“銀發留學”,不過是為了捕捉老年群體需求而刻意模糊教育與旅游邊界營造出的概念,有誤導老年消費者之嫌,在壹定程度上扭曲了“留學”的本義。
問題的根源,首先在於身份定位的模糊。銀發留學不承諾學歷、不納入學分、不屬於教育部門審批監管的范疇;同時,它又不以旅行社名義備案,《旅行社老年旅游服務規范》要求的諸多條款,在法律上並不強制適用於這類機構。
壹位老人如果在課程期間突發疾病,適用的法律取決於合同性質,如果它是壹份教育咨詢合同,責任認定以教育機構的服務描述為准,如果它被認定為包價旅游合同,則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旅游法》的安全保障義務。而機構恰恰可以利用這種模糊性。
更深層的問題是監管歸屬的真空。銀發留學項目涉及教育、旅游、養老叁個領域,卻沒有壹個明確的監管牽頭部門。
從教育部門角度看,這類短期非學歷項目在大部分地區無需辦學審批,機構只需注冊為“教育咨詢公司”即可開展業務,甚至不需要旅行社經營許可證。
珠海市文化廣電旅游體育局曾查處壹起典型案例:珠海某教育公司在未取得旅行社經營資質的情況下,通過小紅書和微信公眾號組織研學活動,最終以“未經許可經營旅行社業務”被沒收違法所得並罰款,罰沒款合計超2萬元。這個案例揭示了研學業態作為“教育+旅游”交叉領域如何被不法機構利用、逃避監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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