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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6-10 | 来源: 经济学人/加美财经 | 有2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野村证券的陆挺认为,这将进一步带动住房需求,并推动局部房地产市场复苏。
少数其他城市也取得了类似成果。
例如安徽省合肥市,近年来培育出多个明星企业。
京东方在当地设有显示面板工厂,蔚来汽车也在这里生产整车。
科大讯飞源自当地高校,而合肥市政府还参与创办了中国领先的先进存储芯片制造商长鑫存储。
但如果想看看事情如何失败,只需从鹰潭乘坐一小时高铁前往宜春。
2021年,宜春市政府投资23亿元建设新能源汽车工厂,希望借此提升制造业层级。
但与深圳和合肥等成功汽车产业集群不同,这座工厂缺乏完善供应链和技术人才支持。
如今工厂已经停产。
整个国家高新区看上去都死气沉沉。
即使成功落地的项目,也未必能真正带动地方经济。
十年前,一只由中央和地方政府共同出资的基金向贵州投入约1500亿元,重点发展数据存储和云计算产业。
但安远远指出,这些项目始终无法与当地经济结合。
数据中心由沿海企业建设,服务器零部件来自其他地区,而当地几乎不存在相应需求。
她说:“尖端技术很难融入传统经济体系,也很难为当地居民创造就业机会。”
有时结果甚至带有几分荒诞色彩。
西北工业城市兰州在发展商业航天和“低空经济”项目的同时,却连续数年无力按时向公交司机发放工资,甚至要求他们先向银行贷款维持生活。
即便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也并非完全免疫。
媒体近期走访广东多个人工智能产业园时发现,不少园区空空荡荡,或者入驻企业根本与人工智能无关。
这些项目为何频频失败,并不难理解。
习近平的产业政策鼓励激烈竞争。
企业之间竞争,地方政府之间也竞争,甚至同一城市不同区县之间都在竞争。
这种压力压低价格、提高产品质量。
最终脱颖而出的企业,例如汽车领域的比亚迪、电子领域的华为以及横跨多个领域的小米,确实具备全球竞争力。
但这样的企业极为少见,而且主要集中在人才和资本更丰富的大城市。
利润则更加稀缺。
法国巴黎银行的卢奇指出,投资回报往往并不属于单个企业,而属于整个产业链体系。
产业链整合能够降低成本、加快产品迭代和创新速度。
今年4月,中国工业企业亏损比例升至约32%的历史最高水平。
2011年这一比例仅为10%。
即使在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亏损比例也未达到如今水平。
与此同时,企业债务水平不断攀升。
凯投宏观的马克·威廉姆斯指出,中国企业目前欠国内银行和债券投资者的债务规模是2019年的两倍。而同期GDP仅增长约三分之一。
他认为,企业可能会逐渐偏离真正有生产力的活动,转而追逐国家重点扶持产业中的补贴资金。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三位经济学家去年的一项研究显示,过去十余年间,中国产业政策实际上使“全要素生产率”下降了约1.2%。
换句话说,在没有这些产业政策的情况下,中国经济资源配置效率本可以更高。
研究估算,中国GDP因此比原本水平低约2%,相当于每年减少约4000亿美元增加值。
企业越是沉迷于争夺补贴和通过降价争夺客户,就越难获得利润。
对于宜春、贵州等偏远贫困地区而言,情况尤其艰难。内陆省份占全国工业GDP的比重持续下降。
2025年这一比例降至36%,而习近平上台的2013年接近48%。
这对中国规模约3亿至4亿人的低技能劳动力群体,构成巨大挑战。
随着国家资源越来越集中于前沿科技领域,更多人将被排除在增长之外。-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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