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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6-26 | News by: 冷杉RECORD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就这样,侄女一共联系了七八家中介,没有租到一套房。
“一个老年租客的单子,够我做三个普通单子了。”李泽宇坦承自己也不愿意接触老年租客。他算了笔账:普通租客看一两次房就能签约,老年人要反复沟通、签各种免责协议,还得协调去体检。此外,很多老年人对房屋设施要求高——扶手要牢固、地面不能滑、热水器温度要恒温;后期维修和纠纷也更多,中介需要投入大量的售后精力。“佣金差不多,风险还大,你说我选哪个?”
他更怕的是出事。他听说之前有个中介,把房子租给了一位75岁的老人。老人半夜突发脑溢血去世,子女闹到中介门店,要求赔偿,还在门口拉横幅,最后中介赔了好几万才平息。对中介来说,促成一笔租房交易,佣金不过几百上千元。可一旦出现意外,面临的赔偿可能是佣金的几十倍。
“你说值吗?”李泽宇反问我。
他说也不是所有房东都不愿意租给老人,很多人只要看老人不是失能或没有重大疾病,还是愿意租的。但那种房东的房子,基本都在老旧小区,没电梯。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最需要电梯的老人,往往难以租到有电梯的房子。
最终,陈敬之只能由侄女出面“代租”了一套两居室,隐瞒了老人独居的事实。
住进带电梯的17楼那天,陈敬之长舒了一口气。但新问题来得更快。这套精装修的房子,并不适合老人。浴室铺着光滑的瓷砖,沾了水像冰面一样。她洗澡时必须放一把塑料凳子,坐着慢慢洗。马桶旁没有扶手,每次起身都要撑着膝盖。走廊空荡荡,没有任何可以抓扶的东西,半夜上厕所,只能扶着墙一步步挪。
她让侄女跟房东沟通,想安装一些基础的适老化设施——卫生间铺防滑地胶,马桶旁加装助力扶手,淋浴区装一把折叠椅。她说自己出钱也可以。
房东果断拒绝了,“不能私自改造。装那些东西干什么?又不好看。合同写得很清楚,退租时要恢复原样。你要装可以,退租时给我拆干净,墙上如果有洞,照价赔偿。”
陈敬之没有再争取。她在浴室放了一把塑料凳子,在地上铺了块旧毛巾,在马桶旁边贴了几个吸盘式扶手——那种专门给老人设计的,不用打孔,但也不太稳。她还在客厅装了一个摄像头,连到侄女的手机上。每天起床,先对着摄像头说一声“起来了”。如果到九点还没说话,就可能出事了。
“我活了一辈子,教了一辈子书,最后要一个机器看着我。”陈敬之有些无奈。这不是她要的体面。
李泽宇认为,房东不愿意租房给老人,更多是风险考量。
这样的老人,李泽宇见过不少。有退休教师、退伍军人,有从农村来投奔子女的老人,也有老伴去世后独自生活的空巢老人。他们大多不是没有子女,而是子女各有难处——房子太小、工作太忙、在外地,或者子女本身也在租房。
“从情感和规定上说,肯定不能歧视老年人。你说那些独居老人,没儿没女,或者儿女不在身边的,总不能让他们睡大街吧?”但李泽宇觉得,这种事不能靠房东体谅,“得有政策。比如政府给补贴,或者给保险。万一出了事,房东不用赔太多。不然房东凭什么租给你?”
6只“毛孩子”,两年搬了四次家
如果说老人是因为“风险”被拒,那么这届年轻人中的大部分,则是因为带了不被允许的“家人”而在面试中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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