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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6-27 | News by: 镜相工作室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接下来,我需要双手平举在胸前保持不动,等待软件校准。
李晨晨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里的虚拟手模型不断调整参数,组长坐在旁边指导。十分钟过去,模型手依然没调到合适的位置。组长有些着急,直接接过鼠标,点了几下,“就这样,换人,下一个。”
李晨晨起身帮我拆设备。那天天气不热,房间里开着空调,但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学不会。”她低声说。
第三天试岗,李晨晨没有出现,组长重新给我安排了搭档,一位护理专业应届生。
这一天工作地点安排在一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民宿。我和搭档在主卧,任务是整理床铺、折叠毛巾;另一组人在客厅采集整理桌面的数据。还有一些同事被安排到桌游馆、厨房等场景工作——具体去哪里、做什么,取决于机器人公司的数据需求。
● 一位数据采集员在工作。图源:AI生成
我们被要求像机器人一样地行动——慢,手指活动幅度小。这是一个和本能对抗的过程。
起初,我像平时做家务那样,尽可能高效的完成。弯腰、拿起枕头、放一边,组长在一旁说:“快了,视频里都成虚影了,等下传感器会跟不上。”我有意识地放慢速度,组长又说:“太僵硬了,自然一点,只是动作慢,但要像人一样。”
于是,我不得不紧绷腰臀部的肌肉,拎起毛巾、展开、铺平、折叠、压实,拉平被子、掖好边角、整理褶皱,每一个动作都尽可能地缓慢、完整、连续。
“不要甩毛巾、抖被子。”组长补了一句。因为小臂处没有相机和传感器,机器人看不懂、跟不上,这类动作都被禁止。
我们还被要求灵活变换物品摆放的位置和整理物品的动作。有时毛巾在被子上方,有时夹在枕头缝隙里,我们有时要用一只手拎起枕头的一角,有时又要用两只手把枕头抱起。这是为了丰富数据的类型。
工作前,组长跟我们说,工作地点就在民宿,上厕所还是很方便的。但事实上,穿脱、调试设备往往需要至少十五分钟,上一次厕所,会浪费两个人将近半小时的时间,而少采一分钟,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绩效考核——采集的数据过少不扣钱,但每天采集的有效数据达到5小时、18000秒,才会奖励50元。
这里的时间是按秒计算的。一天86400秒,一个班次工作8小时,也就是28800秒。作为新手,我们需要每天采集约9000秒的有效数据,但在戴上设备、调试设备的1000多秒时,我就感到了疲倦。
为了不让头部相机在我的运动过程中晃动,我只能尽可能旋紧头盔的调节带,这使头盔像孙悟空的金箍一样死死地扎在我的头顶;防汗用的一次性手套,经过层层包裹,形成了高温高湿的“小气候”,采集一轮后,也不过是2000多秒,摘下时,手套和我的手都变得潮湿又皱巴。
傍晚,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叠了多少次被子、折了多少条毛巾,肩颈因为头盔的重量变得酸痛,腰也因为长时间弓着身子有些僵硬。在机器人学会像我一样工作之前,我先变得和它们一样了。
谁在买卖燃料?
试岗那天,这些正在申请专利的设备几乎一直在出问题。一会儿是定位器频繁断联,一会儿是传感器发生形变,无法校准;不同人的手型还会导致映射效果出现偏差。
一位运维人员在几栋楼之间来回奔波,换着方案不停重启、调试,额头上的汗一直没干过。因为设备是全新研发的,没有标准操作流程,只能靠人工调整。他告诉我,半个月前他还在做视频剪辑,来到这里后,修设备的知识也是现学的。-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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