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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6-29 | News by: 南风窗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接着是近几年转型的武术学校。温柔表示,随着武校生源减少,有不少转型为改造孩子的基地,这类学校因为有一定的开办门槛,整体数量少于特训学校。但因为拥有办学资质,一旦有孩子被送进去,极难“营救”。
某机构教官发的改造视频中,学员穿着武校校服/视频截图
“反读经”曾在去年9月接到过一位网友的求助,其被父母强制送到河南一武校扭转。随后,“反读经”通过舆论曝光的方式,迫使武校放人。
“最顶级的是精神病院”,温柔说,在网友的求助中,他们发现有一些精神病院也在接收“问题少年”。但因为精神病院拥有合法资质和医生极大的自主裁决权,被送进其中的人几乎难以被“解救”。
在温柔看来,此类机构“长盛不衰”的原因,主要是这个行业的“暴利”叠加了监管的漏洞。
李美莲也同意这样的判断。她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戒网瘾机构多开在荒废或关停的农村中小学,一年租金1-2万元;招的是社会闲杂人员,工资三五千元,而学费动辄一人几万元,利润空间很大。
温柔称,戒网瘾机构招几个学生,就可以覆盖他们一年的成本,“剩下的就是纯赚”。据他这9年来的观察,此类机构一年可以招收几百至上千名学生,“你可以想象有多赚钱”。
而支持这个商业模式持续运转的,是父母们的需求。
李美莲坦言,需求端不改变的话,在高利润的诱惑下,供给端很难消除。
据她的观察,把孩子送进此类机构的父母,有的是懒和推卸责任——自己不用心教育孩子,钱一交就要人家把孩子教育好;
有的是拒绝成长——他们不愿承认“孩子出问题是我的问题”,只一味怪孩子、怪别人。故此他们容易轻信夸大宣传的戒网瘾机构,“把钱一交,你给我还一个好孩子过来”正合其意。
“至于孩子是基于恐惧(服从)还是真正的心理转变,他们不管。”李美莲说。
更糟糕的情况是,不但达不到这些机构宣称的效果,反而严重恶化了家庭关系。
“在把孩子送进这种机构之前,他们可能叛逆,但内心深处相信父母不会害自己。可是在里面待了几个月后,他跟父母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荡然无存,父母反而成了他们最害怕、类似仇敌的存在。”温柔说。这种仇敌关系可能一生都无法弥合。
张予安从机构出来后,一度把父亲拉黑,且计划过跳江,但最终还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吕劲无奈放弃维权后,离开了家,不再跟父母有直接的沟通,有事都是通过姑姑传达。
面对当下的处境,李美莲对行业治理持悲观态度,她认为对这类机构,只能全面禁止,“因为没有真正专业的人在办”,现在的办学主体都是社会闲杂人等,是趋利而来的。
她记得早前跟一个此类机构的负责人交流时,对方告诉她:“李老师,除了你,我们这个行业办学校的不是文盲就是流氓。”-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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