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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15 | 来源: 人生录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田雨离开之后,马天生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田雨在那次见面之后没有再回来。她把家里安排好了,孩子托付给了战友,自己带着行李消失了。马天生这才明白,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来劝降的。她是来跟丈夫做最后的告别。
他下令寻找田雨的下落。但那时候专案组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件事上了,因为上面定了调子:李云龙的问题,必须在群众大会上公开处理。
万人大会是在一座体育场里开的。李云龙被押上台的时候,双手被反绑着,但腰杆挺得笔直。台下黑压压全是人,口号此起彼伏。主持人念完他的“罪状”之后,让他表态。李云龙抬起头,对着台下的人山人海,说了一句话。原话是什么,后来流传着好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不完全一样。但所有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绝不认错。
马天生站在台侧,看着这一幕。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错,是李云龙自己走到了这一步。但他的手心在出汗。他不得不承认,台上那个被绑着手还昂着头的人,正在用一种他永远学不会的方式,让这场大会变成了一个完全反过来的审判。被审判的不是李云龙,是审判他的人。
就在押送回去的路上,出事了。李云龙被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特战分队救走了。马天生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写当天的汇报材料。他放下笔,没有慌乱。他立刻下令封锁全城所有出城路口,同时向军区报告情况。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他知道李云龙在军中有多深的根基,所以关押地点一直严格保密。但那支特战分队,是李云龙亲手带出来的兵,是全军最精锐的尖刀。他们想救人,谁也拦不住。
李云龙没有逃。他回了家。那栋军部家属院里的小楼,是他和田雨生活了好多年的地方。他坐在客厅里,把手枪擦得锃亮,然后给马天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平静。他说,马天生,你不是想跟我谈谈吗,来啊,我等你。
马天生是一个人去的。
不是他想逞英雄,是他知道,带多少人都没用。李云龙如果想杀他,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他走到那栋小楼前,门口的警卫已经不在了。推开门,李云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枪。枪口没有指向他,只是搁在膝盖上。
马天生在那把枪的注视下走了进去,坐到李云龙对面。他的腿没有抖,声音也没有颤。他承认,在处理一些问题上,他确实有过激的地方,但他们之间没有私仇,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李云龙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说,马天生,你是条汉子。敢一个人来,够种。然后他收起了笑容,说,但你不懂,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他把枪举起来,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马天生猛地站起来,伸手去夺,但已经来不及了。枪响了。声音在客厅里炸开,震得马天生的耳朵嗡嗡响。他看见那颗子弹,从太阳穴进去,穿过颅骨,变形,卡在骨头里。李云龙说过他的颅骨硬,子弹都打不穿。他说的是真的。
马天生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那个人的身体慢慢滑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后来他走过去,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颗变了形的弹头。弹头还带着体温,上面沾着血。他把弹头放进衣兜里,走了出去。外面,冬天的阳光白得晃眼。
几天之后,田雨的死讯也传回来了。她在狱中用一条围巾结束了自己。走得很安静,没有留下遗书。认识她的人说,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从那天她最后一次见李云龙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马天生在专案组的工作完成后,没能如愿当上军长。上面重新考虑了人选,把他调走了。他被安排到北京一所军队院校担任教员,教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对外说是正常调动,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是把他从一线剥离出去了。-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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