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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15 | 来源: 文史宴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崇祯十一年,大明王朝面临关内农民军纵横驰骋,关外清军屡次破关的双重压力。兵部尚书杨嗣昌洞察危局,提出“安内方可攘外”,主张暂时与清军停战,集中力量剿灭内乱。在崇祯皇帝的许可下,由锦州太监高起潜出面与清军议和。
消息传至北京,举朝哗然,纷纷反对,并疯狂弹劾攻讦杨嗣昌,而崇祯皇帝也不能公开承认,只能忿忿反驳“朝廷未云抚,乃外议何遽信也?”并启用卢象升为兵部尚书。此次议和在满朝的反对舆论中结束,随后清军分兵攻入,明廷损失惨重。
崇祯十五年,明军在松锦大战中惨败,宁锦防线彻底崩塌。在此局面下,崇祯帝谕信兵部尚书陈新甲:
“辽沈有休兵息民之意,中朝未轻信者,亦因以前督抚各官未曾从实奏明。今卿部累次代陈,力保其出于真心,我国家开诚怀远,似亦不难听从,以仰体上天好生之仁,以复还我祖宗恩义联络之旧。今特谕卿便宜行事,差官宣布取有的确信音回奏。”
明确授意陈新甲负责议和谈判,并且“手诏往返者数十,皆戒以勿洩”。
就在双方秘密谈判即将达成共识之际,没想到事情出了变故。先是言官们从谢升那里听到了议和风声,纷纷上疏反对,但言官们没有实质性证据,因此崇祯为了平息众怒,只是将谢升削籍。后来陈新甲家僮又误将议和密件当成塘报传抄刊出,这一下议和被坐实,朝野舆论哗然。
面对汹汹众议,崇祯非但没有站出来承担决策责任,反而彻底否认自己授意议和的事实,将所有罪责推给陈新甲,陈新甲被捕入狱。最初陈新甲还幻想着这只是皇帝的权宜之计,主动上疏请求赦免,遭到拒绝后恍然大悟,自己才是最大的背锅侠,最终被斩首弃市。
崇祯在位17年间,换了50位内阁大学士,20 多个内阁首辅,兵部尚书换了14位,刑部尚书换了17位,杀了 7 个总督,11 个巡抚。一颗颗人头都在证明这位皇帝才是大明第一不粘锅,不会承担任何责任的。
在这样的政治生态下,大家也都学会了新的生存策略,唯有明哲保身,缄默避祸。
李自成打到北京崇祯还想逃
其实,崇祯皇帝的甩锅行为,除了个人性格缺陷外,更多的是明代极端集权体制催生的必然结果。晚明多数帝王依托内阁、司礼监处理政务,得以隐身幕后分担压力;而崇祯亲揽大权,事无巨细亲自裁决,也意味着所有争议策略的污名与罪责,都无法向外转嫁。
所以当崇祯满怀期待群臣能对南迁递个台阶时,大家都对剧本视而不见,心照不宣的选择要么空谈大义,要么闭口不言,毕竟这才是最安全。被削了籍的谢升对这位皇帝就看得很透,“人主以不用聪明为高,上太聪明,致天下坏尽”。
眼看事情没有朝着自己的预想发展,也没有实质性解决措施,崇祯皇帝又开始暴躁了,指责道:“诸臣所言者谓何?”并且一气之下南迁方案进行了否决:“难道教朕做抱头鼠窜的?”经过明遗民的演绎,就变成了“夫国君死社稷乃古今之正。朕志已定,毋复多言”。
时间就在无休止的观望、试探、争吵与沉默中流逝。朝堂外预想中的勤王大军迟迟不见踪影,各地督抚按兵不动,京营士兵军心涣散,城外烽火日渐逼近。朝堂内群臣要么集体噤声,要么始终在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搞得皇帝“见举朝无人,每一对未尝不痛哭回宫”。
君臣之间毫无信任,朝野上下各怀鬼胎,大明王朝就在这种绝望下日益沉沦,崇祯皇帝却依旧在甩锅,“朕非亡国之君,诸臣尽亡国之臣也”。
三月十六日,昌平失守,大顺军兵临北京城下。这一刻,崇祯所有的幻想、伪装、执念全部崩塌,于是紧急召见驸马巩永固商讨南迁事宜,只可惜为时已晚。巩永固的回复干脆简明:“今贼已逼,人心瓦解,谁能从行?”即便是在此刻,崇祯做的依旧只能无能愤怒,觉得“文臣个个可杀”。
十八日,崇祯依旧不死心,再召巩永固、刘文炳询问南迁募兵之事,得到否定回答后甚至提出让两人派家丁护甲,“家丁何足以当贼锋?况臣素谨慎,不蓄家丁”,一句话结束所有可能性。
在巨大的求生本能驱使下,崇祯也顾不得祖宗社稷了,他放下了所有的面子,手持三眼枪,带着数十名宦官,从齐化门、崇文门到正阳门一路狂奔,试图突围。殊不知那个他渴望已久、却始终不敢主动迈出的南迁之路,早已被自己的虚荣、猜忌、推诿、自私彻底断送。
三月十九日凌晨,大顺军攻破北京内城。崇祯皇帝在太监王承恩的陪同下,登上煤山,望着满城烽火,自知回天乏术,最终自缢于那棵歪脖子树下,终年三十四岁。
崇祯死后,“君王死社稷”的叙事迅速崛起,并在三百余年的历史流变中不断被强化、美化、神化。一批明遗民不遗余力地对此事进行疯狂赞颂。-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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