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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18 | 來源: 中國新聞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生病、生娃、休假,竟然成了AI判定你工作能力差的證據?
近日,美國互聯網科技巨頭Meta被26名員工起訴,指控其在今年大裁員約8000人的過程中,使用AI對員工進行評分、排名和篩選。
而Meta的這套AI算法更偏向那些工作產出高、AI使用活躍的員工,讓正在休醫療假、產假、育兒假以及殘疾的員工更容易被貼上低ROI(投資回報率)標簽,結果導致“享受保護性休假的員工被不成比例地選為裁員對象”。
訴訟稱,這壹做法涉嫌違反多項法律,包括《家庭與醫療休假法》《美國殘疾人法》《禁止懷孕歧視法》《懷孕工人公平法案》等。
對此,Meta發言人安迪·斯通(Andy Stone)在個人社媒賬號表示:“這顯然完全不屬實。勞動力管理和組織決策過去是、現在也是由人做出的,而非AI。”
所以,到底是不是AI裁的人?AI在裁員過程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AI裁員
本次訴訟的核心,並非Meta裁員時是否用了AI,而是這套AI評價體系是否在設計之初就存在偏見。
事情還要從今年5月說起。
為了進壹步優化組織架構,加速向AI轉型,Meta宣布裁減約8000名員工,約占員工總數的10%。彼時,CEO馬克·扎克伯格在內部信中解釋稱,AI是“我們這壹代最具影響力的技術”,公司必須以更精簡、更高效的組織形態,與壹批AI Native(原生)創業公司競爭。
發起訴訟的26名Meta員工也沒想到,扎克伯格All in的AI,選中了他們。
據多家外媒報道,原告在71頁的訴狀中寫道:“Meta並不是通過了解具體工作的管理者們的審慎判斷來擬定裁員名單的。相反,Meta使用了壹系列內部AI工具,包括內部稱為‘Metamate’的系統、員工訓練的‘第贰大腦’智能體、鍵盤敲擊和活動監控數據、Token消耗量統計看板,以及算法輔助的績效排名和校准,來對員工進行評分、排序,並篩選出列入裁員名單的人選。”
這26名原告認為,問題正是出自這套AI的評分體系本身。
在他們看來,員工在休產假、醫療假、育兒假等期間,本來就不會持續寫代碼、參加會議,也不會頻繁調用公司內部AI工具,因此幾乎不可能鍵盤敲擊、積累Token消耗量等績效數據;這些評分和指標在設計之初,便未針對依法休假的員工進行特殊處理,而是將這些天然缺失的數據直接納入評分體系,最終使部分員工被算法判定為表現較差。
原告律師還通過壹封電子郵件表示,Meta故意對其員工隱瞞了篩選過程和機制。
根據訴狀統計,26名原告中,約壹半曾因懷孕、生育或照護家庭成員申請休假;其中8名女性曾休產假或孕期相關假,4名男性曾休育兒假,還有員工因照顧家人及辦理親屬喪事請假。
其中,壹名女性科學家員工已經獲得公司批准休產假,卻在距離預產期僅兩天時收到裁員通知;另壹名員工因嚴重健康問題和殘疾獲批醫療假,卻在休假前被直屬經理提醒,如果現在請假,很可能會進入即將開始的裁員名單,結局竟也果然如此。
不只是算法歧視
按照26名原告所述,Meta所使用的AI評價體系存在典型的算法歧視。
首都經濟貿易大學法學院副教授張建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如果最終確定原告所述屬實,那麼這首先涉及結果歧視。算法雖然沒有直接使用疾病、懷孕、殘障等信息數據,但由於訓練數據和評價標准本身存在偏差,最終可能固化職場偏見,將休產假、病假、育兒假的員工判定為低績效,或對女性、殘障人士、慢性病員工等特定群體造成不成比例的負面影響。
近年來,國際AI治理領域將這種現象稱為代理變量歧視(Proxy Discrimination),即通過其他代理變量間接推斷員工狀態,讓歧視繞過表面的公平審核,滲透進決策邏輯。
另壹方面,張建指出,本案或許也涉及程序歧視。“如果算法評估標准不透明,員工既不知道打分邏輯,也無法申辯,而企業又直接依據算法結果作出裁員決定,就可能剝奪勞動者的知情權和申辯權,構成程序上的不公。”
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歧視可能並非只有Meta員工在面對。
近年來,AI成為生產工具的同時,也越來越多地進入企業管理系統。從招聘篩選、績效考核,到晉升推薦、人才盤點,算法正逐漸承擔起原本屬於HR的工作。
這背後的壹個考量是,相比人工評價,AI不僅效率更高,也更加客觀。-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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