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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20 | 来源: 极昼story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这些年,阿颖也经历了很多。她曾在社交媒体上自述,幼年遭遇过熟人猥亵,喝农药自杀过。但仓促的相处里,阿颖不想深聊自己的过去,怕家人心疼,也想“表现得很强大”。她说自己几乎是靠着一股信念支撑下来,“我一定是遗传了妈妈天生乐观又坚强的性格”。
阿颖去年找到了裁判文书,后妈和凶手还在服刑,并且都得到了减刑,还有几年就出狱了。她想追究后妈弃养,但已经过了追诉期。
她已经不再和养父联系了。养父曾说,她是发小免费送的。她不接受这个说法,想让当年做了错事的人付出代价。但人在国外,她需要家里人帮忙联络,而家人都在为生计奔波——一个脆弱的、经过重组的传统家庭,和一个独自经受磨难、几乎没有融入过这个家的女儿,团圆似乎注定了某种悲剧的开端。
阿颖借助网络寻亲成功,被国内外的媒体报道,也获得了更多关注和流量。因为童年缺乏亲友庇护,她一直觉得粉丝是“能撑腰的人”。镜头里,她一头黑色长直发,瓜子脸,总在笑,表现得阳光开朗,像邻家妹妹。有人问她是不是“讨好型人格”,她说小时候只有讨好别人,才不会被欺负;也有人问她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寻亲,她说,一直不确定是不是父母不要自己了,不敢站出来,也怕被嘲笑。
她几乎把寻亲的过程和线索都分享到网上。和家人经历的重要时刻,也都拍了下来。有一次,她在评论区回复了妈妈改嫁的事。大姐看到了,说她不该什么都往外说。她删掉了评论。
那成了一根细小又重要的引线。她心里还有更多的疙瘩:为什么家人当年没有听爸爸的,去报警?她还发现家里几乎没保存她的东西,是不是意味着,家人其实没那么在意自己?
他们也试图解释,家里本来留着她的公主鞋和衣服,但大家要出去打工,搬了好多次家,很多东西都没有了。而且在他们的生活经验里,孩子送养、过继给亲戚是那个时代无奈的选择。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们以为,阿颖也许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只是不想回来了。
她对过去的执念,掀开了这个家已经捂紧的痛苦的盖子。其实,当年在后妈的电器店里,三哥亲眼看到家里一位亲戚牵走了妹妹,但直到去年认亲,警方取证时他才说出来。阿颖提议去找那个亲戚对质,大姐又说,“那么大年纪了,找到有什么用,她会说实话呀?”
不过,家人最后还是陪她去了。他们用客家话聊天,阿颖“像在听天书”。警察盘问也没问出来什么。阿颖还找到了抄写送养纸条的村干部,七十多岁的老人只是摇头,说什么都不记得。
“(当年)他们报警说不定我早就回来了是吧?就托亲戚找找我。”阿颖一直很介意这件事。她想拜托在惠州工作的妈妈和哥哥继续搜集证据,但妈妈在雇主家带小孩,哥哥要给学生上围棋课,他们都不能马上抽出时间。
“为什么为我请个假都不愿意?”正在气头上,阿颖跟妈妈说,“真后悔报警找回你们”;她觉得哥哥没回答好警察的问题,说了句哥哥很蠢。这些话发出去,她意识到不对,又马上给他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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