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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7-21 | News by: 山居客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黑娃得知消息,是在县衙的走廊里。那时他已脱下匪装,成了滋水县的副县长,新衫子上的扣子亮得刺眼。他捏紧公文袋,指节泛白,却没有回窑洞去看那座新坟。有人说他忘了,有人说他不敢。真假无人深究,毕竟官帽子压得住回忆。
洞房花烛夜,高玉凤察觉丈夫神色恍惚,“心里还有旧账?”她轻轻一问。黑娃摇头,如同一棵被风吹弯又倔强直起的老树。朱先生后来评价,这人一半是石头,一半是草木,砍在要害处却还活着,难怪能爬上官场。
田小娥的名字最终被族谱抹去,只在几处茶馆闲话里零星出现。白嘉轩把一座六棱砖塔压在她的坟上,说是镇邪。塔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看久了像一条沉默的鞭子,提醒来往行人:别碰族规的逆鳞。
回望这段纠葛,黑娃的转身、田小娥的沉沦、白嘉轩的掌控,共同勾勒出旧农村的铁幕。个人愿望就像被关在院子里的羊,只能在短草间来回啃噬。男人挣扎时,常把女人当作跳板;女人想翻墙,却往往被扣上祸水的枷锁。这不是哪一个人的罪,而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原上每个人都勒出了旧伤口。
雪还会落,塔还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黑娃的官印也好,田小娥的孤魂也罢,都被这一方黄土地收纳。礼教尚未崩塌的年头里,男女情事本就经不起一场北风。-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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