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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06-03-05 | 來源: 光明網-新京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第78屆奧斯卡獎 | 字體: 小 中 大
李安
兩天後他將創造歷史。這位當今最具人文情懷的東方導演在5年前用《臥虎藏龍》創造了奇跡。如今,他用比《臥虎藏龍》小得多的心力,征服了比古代江湖深得多的現代世界。用英語接受訪談的李安讓人猜想如果他用美麗的中文直抒胸臆將是何等暢快。但你仍會發現那下面還潛藏著無比深沉的心思和不斷奔突的能量。真正的李安,不是功成名就的導演,而是壹個在“壹切都不可相信”的年代尋找生命支點的中國哲人。
這個動作很適合他,西方人認為他最東方,東方人認為他最了解西方。
關於《斷背山》 它的呵護讓我活過來了
記者:《斷背山》吸引你的是什麼?
李安:我先讀了小說,讀完之後,我哭了。
至於為什麼如此打動我,我說不出。然後我讀了劇本,改得真好,從壹個30頁的小故事改出壹部電影。以前沒有過。
通常打動你的東西會令你猝不及防,可能這就是原因吧。我壹直在想、可能也壹直在找的東西,就是關於“壓抑”、關於局外人的東西。
記者:你會把《斷背山》和《喜宴》稱作同性戀電影嗎?
李安: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拍電影要忠於我的感情。在這裡我借用了全世界通用的感情,不管你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愛是壹樣的。我想我借用了很多普世的感情來連接這兩個群體———比如中國的家庭劇元素、西方的浪漫元素。這是壹部很好的同性戀電影,因為它站在路的正中。當壹部電影讓我感到由衷的心儀時,我總是竭盡所能拍好。
記者:片中的懷俄明州也成了壹個重要的角色……
李安:我認為美麗的浪漫需要質地。浪漫、愛都是抽象的概念,是種幻覺。你怎麼表達?
我認為質地本身、環境本身會幫助渲染這些。
它有助於讓我們看到它,感到它真實的存在。
說到底,《斷背山》中人物和環境的混合是非常有趣的,後者很粗獷,前者很柔軟。這種奇異的組合很新鮮,能幫助我探索愛是什麼。
記者:據說你曾表示這部電影是關於“愛之不可能”的,能仔細說說嗎?
李安:傑克和艾尼斯本來是可以生活在壹起的,艾尼斯有機會讓這段關系走下去,但他沒有這麼做。這就是為什麼傑克在後面爆發:“我們剩下的只有斷背山?這是扯淡!”他們兩人都是同性戀,但壹個傾向於冒險,另壹個則偏向自我否定,最終接受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他錯過了他。
記者:《斷背山》在你的職業生涯中占據什麼位置?
李安:這是最輕松的壹個。之前兩部電影完全把我打垮了。也許是前面積累的吧,拍《綠巨人》的時候,我崩潰了,精疲力竭,甚至打算很久不拍電影或幹脆退休。那時的精神狀態確實很低落。而《斷背山》是小成本,只有有限的觀眾群,這對我來說是壹種療傷。畢竟電影還要拍,沒時間沮喪。重新聚焦表演和故事,這就回到了我拍片初期的基本准則。這種感覺很清新。我工作在愛的情緒裡,所有人都愛著,那是充滿愛的片場。我想這也影響了影片最後的風格和人們對它的反應。經過這次呵護,我活過來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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