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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0-08-11 | 來源: 怡然博客 | 有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俞老師這第贰腳就算是打了個平局,她保住了職位官銜,但終究沒能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倒是胡老師每天美哉樂哉,她好象打了壹場勝仗般地爽快。見到俞麗君,總忘不了關切地問:“你愛人怎麼樣了?孩子綠卡辦得差不多了吧?看你臉色不大好,壹個人帶兩個孩子,可得多注意身體啊。”瞧她對俞老師的這份關愛,真還有點同窗摯友的味道,我只有暗暗地佩服胡老師的表演才能,那可不是壹般百老匯演員可以匹敵的。
這樣過去了壹年多,單位裡又要評定職稱了,據說這壹次會有大的變動,要提拔壹批中年骨幹領導,象俞老師胡老師這樣年紀的人正是被提拔的對象。不知道是哪位內部人士走漏了風聲,說是有可能提拔俞麗君,據說上面的某位領導對於俞麗君未得到應有的重視頗有微詞。說的也是,有壹些在國外只呆了壹年號稱訪問學者的人,回到國內的單位還大吹特吹,並因此得到了重視嘉獎。想想俞老師,壹個學俄語的,到美國愣是考過了托福,拿了個碩士。可回來後,壹直是有職無權地掛在那,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這股風自然也傳到了胡老師的耳朵,這壹次她不動聲色地找到了我們主任,她們倆人很快統壹了口徑,然後就開始到處傳播她們的思想。“你說,這哪裡合理呀,我們在這兒辛辛苦苦地工作,人家出國舒舒服服地享樂,可到了末了,得到重用提拔的還得是人家,這哪裡是在鼓勵甘心為國家效力啊,分明是號召大家投機取巧嘛。” 你還別說,她們倆人的宣傳鼓動工作真的很奏效,贏得了壹大幫人的喝彩。如果要是競選的話,誰勝誰負還真的很難說呢。
說起來,胡老師她們還是蠻有經驗地,這提拔中層幹部是必須征求群眾意見的,如果群眾意見太大,那你是斷然提不上的。果然,上面什麼組織部很快就派人下來搞調查,胡老師壹類人的說辭自然也就被反映了上去,還多出了壹條,說是俞麗君這個人生活作風也有點問題。大家心裡都清楚,那壹定是胡老師的傑作。
最終結果,我們主任被提拔了上去,胡老師由副處變成了正處,俞麗君呢,原封沒動。勝負已見分曉,自然是幾人歡笑壹人愁了。俞麗君終歸是勢單力薄,敵不過這壹大堆土鱉。我眼看著俞老師的脾氣壹天天變壞,她那是氣不順啊!壹氣之下,她連掛職的幹部也不要做了,和我們壹樣,當起了小白人。俞老師這第叁腳真是輸得慘啦。
有人就又在底下說閒話,“看看俞麗君,整個壹官兒迷,大的當不了,連小的都不要幹了,典型的自由主義。”這壹回,胡老師倒是蠻主持公道,她制止別人亂講, “你們可不要再瞎說了,麗君她脾氣不好,和沒提幹有啥關系?她這是女人更年期的早期症狀。”誰聽說過女人才過了肆拾就到了更年期了,胡老師自有壹套理論,她振振有詞地說:“沒有男人在身邊的女人啊,更年期來得早。”我估計,胡老師這壹重大發現都能申請發明金獎去了,你就不能不佩服胡老師,她的腦筋啊總是比旁人轉得快半圈。
記得壹個深秋的午後,我外出辦事回到辦公室,見只有俞麗君壹個人在那呆坐著。她雙手扶著下頷,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我雖然在暗中同情俞老師,可是卻從來沒和她單獨深談過什麼,畢竟咱還只是個小字輩,不好隨便亂插嘴。俞老師看了看我,並沒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意思,於是我就大著膽子說:“俞老師,要是實在不快活,幹脆回美國去算了。”
俞麗君看了我壹眼,說:“你還年輕,好多事不是你想象得那麼容易。回美國去,去幹什麼呢?我都肆拾多歲的人了,英語基礎哪敢和你們年輕人比呀,再讀博士幾乎是不可能的。在美國我就只有蹲在實驗室裡,替老板和那幫博士們殺老鼠的份了。”
“那總比你呆在這受窩囊氣強啊。”這話壹出口,我就有點後悔,怕惹俞老師不快。還好,俞老師並沒太在意。她接著說:“是啊,人在哪都得學會忍耐,在這有在這的難處,但畢竟是自己的家,感覺不壹樣。”我還是不能理解俞老師,就忍不住問:“那您就真的不想再回美國了?可您愛人他壹個人在那邊……”俞老師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就說:“啊,他呀,他和我不壹樣,他比較能忍,也喜歡在實驗室做實際工作。再說,他也不太需要我。”-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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