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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1-04-19 | 來源: 南都娛樂周刊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替身演員生存實況調查 拿背影賭不確定的未來(組圖)

李志瑩 《滿城盡帶黃金甲》中飾演鞏俐替身

周潤發與替身文祥在《讓子彈飛》中壹同出境

小小彬經紀人稱:台灣沒見過童替
流離失所、茫然無措或朝不保夕,還是壹脫成名、苦熬出頭或曲線救國,替身演員真實的生存狀態就跟他們所扮演的“角色”壹樣那麼被漠視。
替身演員出身的編劇馬德林曾經這樣描述替身這個行當,“在普通人眼裡,這是壹個神秘的職業。實質上,誰都知道他們是為明星而存在的,他們留下的只有背影。” 武替,裸替,手替,飯替,馬替……這些只留下背影的人就在各種形形色色的名目下扮演著只屬於他們自己的角色。就像永遠伴隨在蝦虎魚旁邊的蝦槍,他們之於明星存在的意義就是伴生,他們永遠活在銀幕的背面,鏡頭的反面。流離失所、茫然無措或朝不保夕,還是壹脫成名、苦熬出頭或曲線救國,替身演員真實的生存狀態就跟他們所扮演的“角色”壹樣那麼被漠視。日前關於“童替”壹族的新聞,讓我們不得不把關注的目光,再次投向他們所在的陰影處。
對於演員來說,每個人都是在拿自己的青春賭壹個不確定的明天。對於替身來說,每個人都是在拿自己的背影賭壹個不確定的未來。
【影替名稱大全】
替身之中也各有分工,大體分為武替、文替和光替叁類,武替、光替之外其他類型的替身統稱為文替,但文替之中其實還有手替、發替、腳替等類型。
武替、馬替是危險性極高的行業,專業性要求也很高,相對文替,他們在劇組中更受尊重。
【馬替】
馬脾氣可比人脾氣難捉摸多了,倔脾氣上來壹蹬腿就能把人摔得柒暈六素。壹般人能在馬背上坐踏實了就是萬幸了,何況還要舞刀弄劍、打打殺殺的,馬背上的武打戲份自然要由專業的馬替來完成了。當然了,如果你看見壹個演員正英姿颯爽地握著韁繩奔馳,而鏡頭卻遲遲不給到下半身,那他(她)肯定沒用馬替,只是用車代替了馬。
【手替】
雖然《海上鋼琴師》裡的Tim Roth是個拾足的演技派加偶像派,但終究彈不出那壹手漂亮的鋼琴。纖纖玉手不是所有漂亮臉蛋的附屬品,彈撥弦樂也不是所有美女的必備技能,想要完美登場就需要壹個手替。這雙手可能長得美,也可能是擁有某項特長,對於演員來說,手替是手,而對手替來說,手就是臉了。
【武替】
“光說不練假把式”那已經是舊話了,架勢擺上了也可能是假把式。武替應該是所有替身中最為普遍的了,畢竟武功底子是壹項專業技能,而摔摔打打也不是身嬌肉貴的演員們經受得住的。
【胸替】
《滿城盡帶黃金甲》裡半裸酥胸、壹步壹顫的侍女可謂是搶盡了眼球,保持著不到50公斤的身材還要保有D Cup的傲人雙峰是所有女演員的夢想卻不是現實。既要保持玉女形象又不得不因為劇情需要而大秀性感的時候,胸替可以還她們壹個圓滿。
【裸替】
章子怡《夜宴》裡的裸替邵小珊曾為在片後署名而鬧得沸沸揚揚,事實上很多女演員不習慣在鏡頭前裸露身體,也許不是不夠美,只是足夠嬌貴,錢自己掙了,背,就讓別人裸去吧。
【發替】
台劇《愛情魔發師》裡曾有過發模給頭發上保險的情節,可見人家的頭發是多麼金貴。洗發水廣告說是吆喝頭發實際吆喝的還是明星的臉蛋,那壹頭烏黑亮麗的長發自然就由發替代勞了。
【光替】
壹盞盞超大功率聚光燈打過來,照個幾分鍾就滿頭大汗了,為了能讓恰當的光線照射出明星們最完美的角度,前期試光的作用就落在了光替們的身上。不過,光替的技術含量實在太低,現場隨便拉兩個也能成為免費光替的人選。
【腳替】
幾乎所有美女入浴都有用腳撩撥水面的鏡頭有木有?這時候就需要擁有壹雙美足的腳替;光腳在石子路上奔跑的時候呢就需要腳底板結實的腳替。沒有找不到的腳替,只有想不到的腳。
【替身演員生存實錄】
每個演員都有壹部血淚史,替身演員更甚,因為他們大部分人連出鏡的機會都沒有,片尾的字幕也不會有他們的名字。替身演員不僅身階分叁六九等,收入、待遇也相差懸殊。劇組人士、演員、副導演、職業替身,拾多位“壹線”當事人接受本刊訪問,試圖為我們還原出壹條國內替身演員的生態鏈。處境或許不同,心境卻驚人相似,沒有壹位替身演員甘心把“替身”作為自己的長期職業,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壹個“CHINESE DREAM”。
地位
替身也分叁六九等
武替地位最高
替身界和演藝界壹樣,也分叁六九等。各種替身之中,武替在劇組的地位相對較高。武替是專業性最強的壹種替身,需要通曉武術、劍槍套路等,因而不但劇組對武替另眼相看,就連明星和自己的武替之間也互動良好,“幾乎所有明星在拍戲間隙,都會和武替壹起吃吃飯,聊聊天。”參與多部大片拍攝的劉先生透露說:“武替的地位最高因為他們算工作人員,而且武術組人數較多,在劇組比較有勢力。”
因出演電影《黃飛鴻》系列中的“鬼腳柒”壹角而為觀眾所熟知的熊欣欣也曾是武替出身,1984年,22歲的熊欣欣在電影《南北少林》中第壹次擔任了李連傑 (微博)的替身。和熊欣欣相同,大多數武替和武行都出自武術學校,也有部分來自國家隊和體操隊等,“因為有時場面會有壹些需要柔韌性的動作,要求和壹般情況不同。另外這些人在國家隊中永無出頭之日,還不如出來做武替或者武行,至少還有出頭之日。”
熊欣欣上世紀八九拾年代入行做武替之時,香港電影行業對武替的態度都很尊崇,他自己也覺得在劇組的地位崇高,而如今的武替行業,熊欣欣則無奈地表示“不能相提並論了”,現在是“明星制”,拍戲的已經不叫演員而叫明星,武行、替身的地位相形之下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武替的分工也相對復雜。在劇組中,武替、武行都歸武指管,武指手底下壹般都會有壹部分固定合作的武替,武指在召集人手的時候,通常是通過副武指,副武指再去找自己信得過的人,因此團隊的信任感和凝聚力都較強。
相比武替,文替的地位則下降不少。平時管理文替的副導演Y先生在記者采訪時不停強調,大家平時並不關注文替,“他們的地位比群眾演員稍好。”由於不夠被重視,劇組在招文替的時候就隨意許多,Y先生透露,“在北京,找文替太簡單了,身高、體形和演員差不多就行,還有人會送資料給我,或者通過朋友介紹,壹個電話就搞定的事情。”至於光替,那更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了,只是在演員就位前幫忙走位確定打光位置的,功效約等於“試紙”,劇組對光替基本沒什麼要求,“但起碼要聽得懂現場指揮,起碼要聰明點!”劉先生說。
收入
高低差距懸殊,
裸替數百到數千元壹天不等
記者采訪了多位職業武替,他們透露的價碼基本接近。本刊記者在北影廠門口采訪了壹位既是武行也是武替的演員小李(化名),他透露現在的行情價是1500元壹天,平均壹般跟組的武替能拿到6000元每月,高的有壹萬多,但需要完成的動作也相對危險系數較高。個別很出名的武替,就比壹般替身的報酬高出許多。但與業務員相似的是,大部分武替的報酬和經驗、業務能力正相關。壹部大制作的電影,資金會相對充裕,壹個經驗豐富的武替,壹部電影下來,收入可達到5萬—10 萬元。
武替之外最普通的替身,壹天收入大約100 —200元,Y先生承認,文替的報酬標准在150元/天左右。“文替的來源很多都是大學生,或者上班的,北電的都有,很多家裡也比較窮,有些也是想過來混經驗混臉熟。”但大電影中要求高的文替跟組也起碼有6000元/月,甚至會要求拍到正面。裸替則沒有市場價,從數百到數千元壹天不等,需要具體談。北影廠門口的另壹個職業替身小羅(化名)告訴記者,前幾年出現過1000多元壹天的光替需求,也是因為劇組要求替身男女都要有1米八的個子。
至於新近浮現的新名詞“童替”,據說壹天百元的報酬就能讓窮人家的小孩幫童星拍跳河戲,小羅說:“你們要人的話我就可以從河北調,其實北京童替很少,家長誰舍得讓小孩受這個苦啊,倒是橫店那邊比較多。北京的大多是清河那邊的武術學校,副導演去聯系教練或者校長,然後好幾拾個小孩壹起送過來。壹般正規的童替可能是500元壹天吧,我也說不清。” 不過,或許因為這種替身種類仍顯得罕見,記者走訪的多位業內人士中,有幾名就表示未曾聽說或接觸,而業內的通常做法是,兒童的替身由各種娃娃,或者個子較小的成年武替擔任,資深人士W先生甚至稱:“所謂童替,我沒聽說過,不排除是劇組方面想炒作,自己把情況誇大了。”
“現在群眾演員拍戲都快壹百壹天了,替身的待遇當然比群眾演員好壹些。但價錢不是死的,具體是因人而異、因活而異的,有按天算的,有按月算的。”劉先生介紹。
保障
入行靠“穴頭”引路,只有武替能上保險
各種替身中,武替雖然在收入和地位上獨占鰲頭,但不可否認武替也是壹個絕對高危的行當,見諸報端的事故屢見不鮮。因此,在各種替身中,其保障是做得最到位的,劇組壹般都會和他們簽訂雙方協議,武替要遵守用工和保密協議,劇組則要為他們購買保險。以《赤壁》為例,拍攝過程中發生意外,導致壹名武替被燒死,最終劇組向家屬賠償數拾萬元人民幣。武替出身的導演熊欣欣則認為劇組對替身的重視程度仍需提高,“最現實的就是提高薪資,為傷病提供保障。”對於武替同行,熊欣欣也希望他們能夠成立像香港武術工會這樣的組織,“壹個沒有規范的行業終究是壹盤散沙。”
與武替不同,Y先生稱許多劇組不會與文替特意簽訂合同,“能有什麼意外呢?又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動作。”但事實上,據W先生透露,2010年央視播出的電視劇《鄧子恢》劇組中,就有壹名跟組演員洗澡時煤氣中毒導致昏迷,最終搶救無效死亡。
即使足夠吃苦耐勞,甚至“不怕死”,沒有“穴頭”引路,也難入得這個行當。曾給《西游記後傳》吳天的扮演者黑子做過替身的小李,現在也經常靠在外面拉群演和武替賺錢,他說,這壹行潛規則太多,有時候需要送紅包,有時候要請劇組的人吃飯,都是靠關系。另外,武替的中間人(或召集人)會在每個人頭上抽200到 300元的傭金,“抽再高就沒有替身願意了。”
心態
懷揣明星夢,轉型很艱難
據記者采訪了解,大部分替身演員都揣著明星夢,在“替身”的路上奮斗著,從機會成本來看,他們成功的幾率似乎比毫無方向的群眾演員高得多。其中不乏出名的范本,如劉德華的替身杜奕衡(微博),章子怡《夜宴》中的裸替邵小珊,如今都活躍在影視圈的各個角落,比許多北漂的藝校學生“專業對口”。如今身為導演的熊欣欣則成功地走出了壹條武替—武指—導演的轉型路程,在他看來,自己這些年所走過的路“百分之兩百可以復制”,他覺得只要有心有力,願意用勤奮去補足天分,就會有更好的前景。
而事實並非如此簡單。曾經寫博爆料替身生活的網友螳螂曾說:“武替這個行業肯定是吃青春飯的,如果在幾年後能走出來還好,走不出來的,也許就要平凡此生。” 文替的前景則更為迷惘,想要憑借出演文替上位簡直是天方夜譚。“替身,他再有才華那功勞也是算在正身上面的。比如,裸替,其實很多演員壹是不想裸,贰是沒法裸。爆料的都是那些居心叵測,想炒作自己的。”W先生壹語中的,他曾聽同行說壹位已經去世的著名特型演員,因壹直扮演某著名領導人而成名,結果成名後他到處溜達,總以主席身份自居,壹時成為圈內笑談。
不自我推銷就得慢慢熬,壹旦披露自己的替身經歷就會變成“炒作”,曾發博客曝光自己在組裡當黛玉替身劇照的高瑕,接受本刊訪問時壹再澄清自己不是為了炒作,當初在北影廠門口意外被選中扮演丫鬟和替身。事發後劇組和她中止了合同,打電話讓她刪掉博客,並用言語威脅。她說,“今後不願意壹直被套著替身的影子,要走自己的演員路。”而曾大受關注的章子怡裸替邵小珊,也向本刊記者反復強調,“我不是專職替身,我是專業演員,拍過幾拾部戲了,所以不想誤導讀者認為我是專職替身。”
於是,在諸種尷尬中,替身演員依然面對著自己的職業困惑,茫然前行。
【與曾經的替身演員對話】
李志瑩
《滿城盡帶黃金甲》中飾演鞏俐替身
當上名演員的替身,對許多人而言是靠近明星夢想的第壹步。但這也會成為困擾,比如曾擔任鞏俐替身的周顯欣 ,就急切希望大眾與媒體將眼光從她僅有的叁天替身經歷中抽離。
“替身演員都懷著夢想”
南都娛樂:你當時怎麼當鞏俐的替身的啊?
李志瑩:我在北影廠門口,被星探發現的,就成了鞏俐的替身,其實每個替身每個時段的價格都不壹樣,我們當替身都需要簽署保密協議。
南都娛樂:導演會給你講戲嗎?
李志瑩:我們的導演都會很細致地給我們教戲。當時在拍哭戲的時候,張藝謀導演都會給我講戲,帶我進入情境,然後我就哭了出來,從鏡頭裡看過去我的背是在抽泣,這是我真正的肢體語言。
南都娛樂:你覺得替身這個群體是個怎樣的狀態?
李志瑩:這個因人而異吧,像我就過得很好,現在也在出單曲。
周顯欣
《周漁的火車》中飾演鞏俐替身
“我只做過叁天替身,而且以後都不會再做”
南都娛樂:你當時是怎麼進到劇組當替身的?
周顯欣:從我生下來到現在,我做替身只有叁天,而且以後都不會再做。我當時剛到中戲上學,老師因為跟導演熟嘛,就把我推薦去了。
南都娛樂:就是當時也沒想那麼多?
周顯欣:沒想那麼多,沒想到這樣壹件事情,要被人家翻出來壹直講壹直講,講到基本上把你自己的壹切都埋沒、抹殺掉了。
南都娛樂:你現在拍的這部戲是什麼內容,可以透露壹下嗎?
周顯欣:我現在拍的戲叫《午夜天使》,我是絕對的第壹女主角。我們圈內的人都很明白,這個裸替或是其他什麼替什麼替,就是他是演員,他是壹個做事情的人。我能不能把這個戲拍好,大家心裡都有數。
杜奕衡
劉德華御用替身
“做了演員我也有自己的替身了”
南都娛樂: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為劉德華做替身的?
杜奕衡:《見龍卸甲》,接這個戲的時候我還沒有做過替身。
南都娛樂:不少替身演員抱怨精彩都留給明星了,吃苦留給自己,你呢?
杜奕衡:我覺得大家應該換個角度看,我現在做演員了也有我自己的替身,實在是因為太忙了,劉德華當時也是,同時拍叁個戲,所以我得替他平反下,不是說他不願意冒險吃苦,因為你壹個人而耽誤整個劇組,預算又不能超太多,所以有時候文戲的遠鏡頭都要我替。
南都娛樂:做過劉德華替身的關系,有沒有獲得更多的機會?
杜奕衡:怎麼說,接下來《鴻門宴》、《給野獸獻花》等等當然是認可我的能力,跟之前學到的那些分不開,不過也有壹些劇組試鏡後因為我長得像劉德華,擔心以後被人說炒作,最後沒有成。
專業人士看法
“用替身是專業行為”
有多年演員、副導演經驗的劉先生認為,這裡面有很多專業操作性的情況觀眾需要了解。“首先,有類似角色需要游泳、跳水、舞蹈或者其他特別戲份和要求時,正身演員不會或不具備完成的條件,就必須找替身,比如游泳隊的、跳水隊的、武術隊的專業人員來完成。 這是為了拍攝的安全性考慮的,和童星耍不耍大牌沒任何關系,所以,這不能誤導。就算演員家長不提出,我們做制片和副導演的也要提前准備,不可能讓正身來做的。正身出意外怎麼辦?損失更大,那是沒有挽回余地的。”劉先生說,不用替身是非常不專業的做法和想法,正是這種不專業,導致Selina在拍攝《我和春天有個約會》時慘遭火燒,後果不堪。“拍這樣的戲,必須做很周全的准備工作,不是隨隨便便拍的,而且那種戲份和要求是必須找專業人員完成的,國內很多影視劇,尤其是電視劇,制作還很粗糙,非常不專業。”
“台灣娛樂圈沒見過童替”
對於內地近日爆出的童替新聞,台灣當紅童星小小彬的經紀人嚴家正先生稱,他在台灣娛樂圈30多年來,基本沒怎麼聽說過。台灣當局對於劇組裡的兒童演員有著嚴格的保護措施,禁止兒童演員參演會傷害其心靈或者肉體的動作或者場面—“什麼小孩子掉糞坑、掉河裡等場面,劇組根本都不能拍”。拍了會怎樣?“會被罰錢。”
台灣的規定是,晚上8點以後不允許兒童開工,正因為這個規定,小小彬沒能在3·11日本大地震(專題)的賑災晚會上現身。而作為經紀人,嚴家正每個月還要將小小彬的詳細行程安排,傳給台北市“社會局”。這種情況之下,兒童演員需要替身的情況非常少,“只有演鬼和武打的戲份時需要替身”,但是壹般也找個頭小的成年人。嚴家正稱,如果台灣出現童替的情況,很可能會被無孔不入的台灣媒體曝光,被曝光的劇組會被輿論罵臭頭,他認為,“台灣娛樂圈中發生的拾件事倒有柒八件,會被媒體查出來。”但他同時也承認,在有人檢舉的情況下,政府才會注意到壹些劇組中也許有小孩子在違規工作。-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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