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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1-06-19 | 來源: 南方日報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略薩在致辭。

略薩與現場讀者互動。
應上海“九久讀書人”、99網上書城和塞萬提斯學院、中國社科院、上海外國語大學、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聯合邀請,具有西班牙及秘魯雙重國籍的文學大師、201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巴爾加斯·略薩,6月12日到達中國,先後訪問上海、北京。
6月12日下午,略薩在上海戲劇學院參加了其作品出版者為其主辦的作品朗誦會,現場朗讀了他最喜歡的作品《酒吧長談》片段,並與作家葉兆言、孫甘露及喜愛他作品的讀者對談、交流。上海戲劇學院教師王蘇、李傳纓分別朗誦了略薩的《綠房子》和《壞女孩的惡作劇》片段。作家王安憶等也參加了下午的朗讀會。
略薩在上海外國語大學作了題為“壹個作家的證詞”的演講。他表示,人民文學出版社曾推出兩本略薩的愛情小說《胡利婭姨媽與作家》、《壞女孩的惡作劇》。如果要他選壹本能留下來的作品,他會選《酒吧長談》,這部書也將由99網上書城和人民文學出版社聯合推出。
略薩很熱愛中國文化。他期待下次再來上海,並希望能在上海戲劇學院看到他的戲上演。
獲獎後,我想逃到荒島上
記者:您去年剛剛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後,您的生活發生了壹些什麼樣的變化?您如何看待這些變化?您如何看待中國對諾貝爾文學獎的狂熱?
略薩:我的生活還是發生變化了。因為現在很多人來采訪我,我是受難者、受害者。大家覺得我可能要受到稱贊。但我變成受難者了。很多人特別是新聞界根本沒有休止地要來采訪你,不讓你好好地安靜地生活,不讓你好好地工作,總是有記者來問你。有些問題我不想回答,有時候我想逃到島上去生活,在沒有記者的地方生活。我也當過記者,但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完全是受難者。這方面,我生活發生了變化。
諾貝爾文學獎,在我看來跟其他的獎項壹樣,比如海明威等都是眾望所歸,但很多情況下評委會搞錯的情況也有的。第壹個文學獎獲得者是法國作家,你肯定不會看他的作品,我覺得也不值得讀。那個人叫蘇力布多隆(音),是壹個地下的作家。當時和他競爭的是托爾斯泰。但組委會就是把獎給了他而不是托爾斯泰。很多人完全是應該得這個獎的,比如博爾赫斯,但他沒有得這個獎。我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後,人家采訪我,我確實覺得有點難為情。托爾斯泰沒拿獎,博爾赫斯也沒有得獎,現在給我獎了,我有點難為情。他們都是偉大的作家。評委會也是人,有時候確實會搞錯。不過我還是希望給我獎這個事情沒有搞錯。
記者:您以前接受采訪時壹直說,您70歲以後要開始寫回憶錄,您現在開始寫回憶錄了嗎?還是在進行其他的小說創作?
略薩:關於回憶錄,我已經寫了壹個了,叫《水中魚》。是壹部分,並不是把我所有生平都寫出來了。因為我的生平還沒有結束。也是生命歷程的壹部分。我曾經有叁年裡在政治方面比較積極,給我很多教訓,有非常不開心的經歷。但我在這叁年裡學了很多東西。原先我光想寫關於這叁年的政治生涯,但我寫《水中魚》這本書的時候,我想到我不是政治家,我還是作家,所以我把那叁年想當政治家的、跟政治有關的和少年時代加起來了,包括我的愛好,以及最初的時候作為作家的經歷,我結合在壹起了。也是壹個回憶錄。但只是我生命歷程中的壹部分。我不知道回憶錄以後我還會不會寫。但現在我不會。我還有其他的作品要寫,小說也好,戲劇也好。打個比方,如果我能再活很多年的話,我會寫回憶錄的。
作家被補貼,會喪失創造力
記者:今天上午您在講座中提到您年輕的時候,同時代的很多寫作者都有自己的工作、職業,用業余時間寫作。而您想用所有的時間來寫作。現在來看,對當下的寫作者而言,您更加支持業余寫作還是支持專業寫作?
略薩:我曾經想過100%的時間都寫作,但不可能。我開始寫作的時候,這是不可能達到的。我覺得沒有壹個國家有專業寫手,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吃飯不可能靠寫作。要麼你本身是壹個富有的人,先找壹個吃飯的工作,然後用多余的時間寫作。我最多的時候做7份工作掙錢。我很年輕時就結婚了,19歲就結婚了,那個時候大學還沒有畢業,我必須要工作,要養家糊口。在大學圖書館工作,在廣播電台也工作過。還有登記死人的工作我也做過。找到壹個死人給我壹份錢,那個錢很少。但我對文學的激情,哪怕做了7份工作,我還是找出了時間,工作完之後,星期天都寫作。當時我還在大學讀書。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能做這麼多工作。
當然,現在我能專心寫作了,這是非常幸運的。我從來沒有想過。現在很多作家並不是壹定要叫他們去找壹份糊口的工作再去寫作,但很多情況是這樣的,確實會碰到困難。你為了寫作,為了使生活經歷豐富,不喜歡的也要去做,寫作是壹種補償,盡管做出了犧牲,但最後能寫作也是安慰。壹個人關在房間裡,在打字機前坐下來,在周末用兩天時間寫作。這樣的條件下進行寫作,戰勝困難,你和周圍的環境進行斗爭,對我來說都是壹種激勵。壹個作家總是被人誇贊的話,總有固定的獎金或者政府補貼的話,我覺得會很危險,他的創造性就會喪失。你必須戰勝困難,特別是使創作的精神能夠發展出來。這是壹個非常好的力量,是壹種大的力量。
我並不是說所有人要為了吃飯的事情煩惱。但在生活中有壹些困難,使得能激勵你創作的精神,把你文學的愛好放在裡面。很多好的作家,特別是壹些傑出的作品,都是從苦難中誕生出來的。在非常舒適的生活下很難寫出經典作品……
再次來中國,這裡的確是第叁世界的榜樣
記者:很多人喜歡您的愛情小說,比如《胡利婭姨媽與作家》和《壞女孩的惡作劇》。接下來您還會寫類似的那麼精彩的愛情小說嗎?
略薩: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會寫有關愛情的小說。愛情出現在各種文學作品中,各個時代都出現過。你要寫好的話,非常不容易。因為你要有獨特的方式。因為很多文學作品都寫過了。但不排除在我有生之年還是有這個激情可能會寫有關愛情的小說。
記者:您是第贰次來到中國了,可不可以給我們比較壹下您第壹次來和第贰次來的印象?
略薩:我是第贰次來中國,第贰次來上海。第壹次是15年之前。非常大的變化。15年裡,上海城市不光是大小的變化,而且是高度的變化,有很多的高樓,與天爭高,更繁榮、更現代化了,看到的確實是21世紀的城市,而且是不斷發展的、更繁榮的城市。從眼睛裡可以看出來。原先我是聽到,在來之前。到了上海,我發現我聽到的確實是真的,在上海所發生的,在中國所發生的。整個世界都在說非常羨慕、非常贊賞,而且特別是作為第叁世界國家的榜樣。因為第叁世界國家還是有很多的困難:貧窮、邊緣化、落後,有很多的問題。中國現象,特別是中國的發展速度,從發展、遠離貧困來看,這個發展是可能的,你們是壹個范例,特別是通過好的政策帶來機會,使我們達到發展進步。這是我看到的。來之前,我也很好奇。“中國現象”全世界都在講。特別是在秘魯、拉丁美洲國家,他們也在奮斗,為了發展在奮斗-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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