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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1-07-03 | 來源: 星網 | 有1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移民故事 | 字體: 小 中 大
家裡少個大人,尤其是少個男人,生活變得很不方便。以前她開的車子,自己從來不用操心修理的事,也不用擔心車胎沒氣或早晨起來打不著火,因為李岩總是把她的車子洗得幹幹淨淨的,保養得好好的。現在,文茜壹碰到這些事就頭大,壹點壹點去從頭學,還是經常出差錯。女兒進入青春期,變化也壹天天的明顯,不抓緊時間做作業,只顧上網和同學聊天。女兒和媽媽的交流也越來越少,經常把自己關她的屋子裡,不讓人進去。學了多年的小提琴,最近也不上心練了,每次上課,也只是敷衍老師。晚上經常很晚不睡覺,早晨起不來床,上學遲到,讓文茜傷透了腦筋。自己身體再不舒服,也要掙扎著做飯,自己能湊合,但孩子不行。她感冒發燒躺在床上,多麼希望有個人給自己送杯熱水啊,這時候,她也會傷心地留淚。李岩不在,眼淚成了他最好的朋友。看到別人夫婦結伴去超市買菜、看電影、聽音樂會,她不知羨慕過多少次。這些本來似乎唾手可得的東西,現在離她竟如此遙遠。失去的東西方顯得寶貴,李岩在的時候,她從來沒把這當回事。
以前朋友聚會,她總是個活躍分子,和別人有說有笑,現在,她變得有些冷淡起來。他受不了朋友們津津有味地談那些海歸男人回國腐敗的故事,更不能忍受那些長舌婦向她打聽打聽李岩有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勸她要多長幾個心眼,不要讓小叁把李岩勾走了。每當這時,她就心就像被針扎了壹樣。
憑著女人的直覺和敏感,她能感受到李岩對她態度的變化,盡管她每次從機場把李岩接回家,李岩都會迫不及待地要和她上床。李岩的過分親熱反而讓她覺得他心裡有鬼,好像做了虧心事似的。她吃驚地發現,李岩在床上向她提出了壹些新的讓她臉紅的要求。有壹次李岩的壹句“你怎麼就會躺著,不會換換花樣嗎?”的話,也讓她感覺李岩變了。但她不願意去深想,能想得清楚嗎?即使他在外面花了,又能怎麼樣?她能把他拉回來,還是能去中國天天看著他?文茜心裡充滿著無助和無奈。
就這樣,文茜艱難地適應著沒有李岩的生活。她不止壹次在電話中和李岩訴說自己的感受和壓力,她甚至建議李岩能在美國找個位置,回來發展。“我們老這樣也不是個事啊,哪天是個頭?我不在乎錢多錢少,壹家人在壹起,比什麼都強。工作暫時不理想,可以慢慢來。我真的快挺不下去了。你快點想辦法回來吧。”然而,文茜的話絲毫也沒能打動李岩,在他看來,文茜說的和瘋話差不多。自己在國內的事業幹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放棄?對壹個男人來說,沒有事業,就等於沒有壹切,守著老婆孩子的生活對李岩是沒有意義的事,是無能的表現,這是大道理。而在李岩內心深處,他覺得,自己在中國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得多。像他這樣的身份,在國內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玩有玩,女孩子們壹個個找上門來,個個年輕漂亮,溫情萬種,這不正是壹個成功男人辛苦工作後應該得到的酬勞嗎?想想在美國的那些年,自己除了被老婆譏諷、訓斥外,還留下過什麼美好的記憶?李岩吃驚地發現,女人在有了孩子以後,壹下就蛻變為壹個老媽子,夫妻生活好像壹潭死水。在國內這兩年,不管是逢場作戲,還是打情罵俏,李岩覺得值,活得有滋味。所以,文茜讓李岩回美國,李岩嘴上不說,心裡卻暗自譏笑她不識時務。他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文茜說什麼,堅決不為所動,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贰
兩年後的壹個暑假,文茜本來准備帶著孩子們回國探親,可沒想到,臨走前,女兒小蕊病了,而且是可怕的白血病。難怪女兒這段時間經常感冒,身上的皮膚容易出線青壹塊、紫壹塊的。文茜想,得趕快給小蕊她爸打電話,讓他回來壹趟。電話中,文茜不停地自責:“是我沒有當好媽媽,沒有及時帶女兒去看病,把女兒的病給耽誤了。”文茜壹邊哭壹邊說,“你快回來吧,孩子馬上要上化療,醫生說,化療不行的話,還可能需要骨髓移植,我壹個人做不了主啊。”李岩這個時候正在KTV摟著壹個女孩唱歌,由於聲音嘈雜,根本聽不清文茜說了些什麼。隱約聽到文茜的哭聲,李岩覺得問題可能比較嚴重,於是說“文茜,我這裡聽不清,待壹會我給你撥回去。”說完,他趕緊把這個女孩推開,“寶貝,我得出去打個電話,家裡有點事。”“快點回來,我在這兒等你。”女孩噘著嘴,不大樂意地說。幾分種過後,李岩臉色陰沉地走回來,對女孩說:“今天就到這兒了,回去。”女孩急了說:“怎麼了,看你像死了爹似的?剛來就回去?”“你才死了爹呢。我女兒得了血癌,我要趕緊安排回美國壹趟。”李岩憤然道,頭也不回地走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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