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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1-11-22 | 來源: 網絡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中國新富蘇先生在北京從事房地產行業,他期待著有壹天可以離開中國。蘇先生的理由是:他想保護自己的資產;在中國,他必須非常小心自己的言語;同時,他還想要第贰個孩子,這在中國是違反法律的。
壹位晉商透露,2009年開始,他就將中東的生意轉移至美國,通過投資美國壹座商貿城的項目,實現投資移民。近年來,他的數位朋友也陸續移民加拿大的多倫多和魁北克、澳大利亞的悉尼與墨爾本,那裡是中國富豪們的聚集地。另壹位如今已是新加坡人的溫州富商表示,由於新加坡對移民沒有居住時間的限制,因此獲得新加坡綠卡的他仍可以持續在中國大陸經營企業。這種生活方式是他這種希望在大陸繼續發展業務的企業家所喜歡的。
北京伍星級酒店會議廳裡,壹個高端投資移民推介會在此進行。會場上,時不時就能聽到移民公司的顧問們煽情的說:“在北京買房?您還真不如移民呢!”這句話背後是壹個心照不宣的事實:如今,贰套房購買門檻提至史上最高,北京肆環以內的新房均價突破3萬元,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國,EB-5類簽證正鼓勵各國有錢人入籍,只要投資50萬美元,即有資格申請美國綠卡。會場的另壹頭上,瑞士壹家移民中介任法律顧問MatteoJacqucs表示,來自中國的富人是他們目前的主要客戶群體,他們時常會發出邀請函,請中國的富裕人士來考察投資項目,並願意承擔機票和酒店住宿費用。
再看壹組數據:盡管澳大利亞、加拿大在不斷收緊移民政策,申請移民的中國公民依然呈現不減反增之勢;美國2010年聯邦財政年度獲批的EB-5類簽證移民中,超過7成的移民來自中國;《2011中國私人財富報告》顯示,中國有50萬人投資資產超過千萬,投資移民意願強烈。近60%接受調研的千萬富翁已經完成投資移民或有相關考慮,約27%已經完成了投資移民。
各種跡象表明,主力由中產以上的新富階層組成的中國第叁撥移民潮已到來。如果說,以偷渡為主要特征的低端人群移民是“黑色移民”;以向往海外,求學長見識為特征的技術人士移民是“藍色移民”的話,那麼此次以金錢開道的中國富人階層的移民可以說是完全不同於以往的“金色移民”,這是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產物。大概也正是由於它的炫目色彩,在中國導致不少人開始擔心,這些人的“外逃”,令中國“財(富)” 、(人)才兩失。更有專家提出限制富人移民,甚至聲稱,“富人們的錢是國家的,人可以走錢要留下來”。北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夏學鑾就是代表之壹,他指出,壹些富豪移民,只考慮了個人因素,不管國家大局、國家政策,沒有起到“先富”的帶頭模范作用。
對於“黑色移民”人們很少品評;對於“藍色移民”,大家也多以“洋插隊”笑侃之,反而對目前富人的“金色移民”,國內輿論的負面評論多多,不少上升到政治角度,民族認同范疇。無它,都是“錢”字作怪,“富”字招風。
其實早在100多年前,中國人已經向歐洲移民。
改革開放後,中國也已經歷過了兩次移民潮。第壹次是上世紀80年代,那時,移民的主要是混雜偷渡客的底層勞工;第贰次是九拾年代,那時,移民主要是國門初啟之時的“洋插隊”。這些人大多朝東南亞地區發展,後來都淘到金,成為華僑。而在1962年叁年困難時期廣東還爆發拾萬人逃港潮,相對於今天所謂的“移民潮”,當年的逃港潮是非常艱苦和辛酸的,幾乎是九死壹生。許多人將此番大量精英、新富階層流失稱為“第叁波移民潮”。只不過,他們移民的手段主要是投資,因此這壹波正不斷擴大的移民潮又被稱為“移資潮”。各國移民局數據都顯示,中國已成為投資移民來源最多的國家。
在夏學鑾看來,富人移民只考慮個人因素不管國家大局。他認為,雖然富人移民壹方面反映了人民大眾享有的自由民主的提高,另壹方面反映了國家改革開放政策的成效,但這些人的財富受惠於改革開放政策,也是廣大員工努力奮斗創造的,所以不能把它卷挾而去,這對人民大眾產生的影響是相當惡劣的。而且從道德層面來講,現在中國正處於改革發展的戰略機遇期,是世界上經濟增長趨勢最好的國家之壹,在這樣的大好形勢下,富豪們卷款而去,相比在抗日戰爭時期、國難當頭之時的壹些知識分子、愛國華僑的舉動,他們的行為顯得拾分渺小了。
夏學鑾是激進壹派的代表人物。但即使是不那麼激進的輿論,也都狂炒“富人移民致使中國人財兩失”的話題。壹時間中國富豪攀比移民,企業主借移民偷偷轉移資產的報道頻頻登上中國大陸報刊、網頁的顯著位置。移民及在想移民的中國富人,被壹次次放在社會道德、民族情懷、政治態度的油鍋中煎熬。這些有錢的中國富人不知道對此情此景,他們會更覺得該走,還是該留。
有觀察人士指出,應正確地看待移民潮這個現象,不需要過於小題大做,這是經濟、政治、社會、文化發展到壹定階段的必然結果,很多國家和地區都曾經歷過。移民不是新現象。歷史上,從“歐亞絲綢之路”到“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移民實現了世界各地人員的相互往來和商品技術的互通有無,成為人類社會進步的重要動力。上世紀80年代亞洲“肆小龍”的崛起,與移民歐美人員攜技術、資金與管理經驗回歸不無關系。以台灣為例,過去拾年,台灣為澳大利亞貢獻移民達9萬人,其中知識型人才呈上升趨勢。但相對的,台商通過各種形式游走他鄉謀生創業,可以說台灣經濟的快速發展在外經商的台胞對此是功不可沒的。台商的經商信用、品質更贏得了世界的認可。
在中國大陸,也有觀點主張不應該以愛國與否作為衡量移民者的道德標准。在全球化的今天,移民潮的出現有其必然性和合理性,不可忽略的壹點是,當移民潮逐漸走高的時候,海外進入中國的人群也在逐年遞增。人是具有流動性的,什麼地方適合發展,人自然就往哪裡走,並不是說要求他們以“愛國”的名義,留在自己的國家就是明智的選擇。輿論有比喻稱:祖國是奶牛場,他們喜歡喝牛奶,並不意味著必須和奶牛過壹輩子。把牛奶擠出來,讓奶牛場也活躍起來,有什麼不好?
如果壹定要反思移民潮給中國帶來的警示,那麼就得搞清楚他們為何選擇移民?
據悉,這些移民者選擇去海外,更多的是涉及他們及家人的自身利益。《2011中國私人財富管理白皮書》調查認為,“子女教育”,是“金色移民”中海外投資的最主要目的。因為子女教育而進行海外投資的高淨值人數高達50%。壹位移民公司的執行總監根據自己從業經驗,甚至認為高達90%的投資移民是為了讓自己的子女在海外讀書。“因為壹個孩子從初中到大學的費用正好可以抵消移民的費用。如果投資眼光准,移民投資中的很大壹部分錢在幾年之後還可以返還或者盈利。
據了解,實際上,現在越來越多的中國富人不少是雖然身份有變,但仍選擇在大陸生活工作。道理很簡單,因為全世界最容易賺錢和最多商業機會的地方在中國。此輪移民潮中的許多人是企業主,投資經商者多,他們往往更重視商業機會和經商的便利。到國外就是拿壹個身份,對於在全球的人身往來及資金調配會方便很多。壹方面在中國的掙錢機會不放棄,另壹方面在移民發達國家的種種好處他可以獲得。最淺顯的好處就是拿到發達國家的身份以後,來去很多國家就可以免簽證,很方便。所以對他們來說,移民只是“在商言商”的結果。
當然,還有部分富豪移民,是“原罪”引發的不安全感作祟。北京因私出入境中介機構協會會長齊立新也指出,的確不少富人投資移民是以求更安全的財富氛圍。過去10年,壹些社會群體在資產迅速膨脹的同時,社會地位和企業發展空間卻遇到了瓶頸,他們處於壹種很尷尬的狀態。內地的投資環境離法治化和規范化還有距離,許多投資渠道限制民營資本進入。此外收入差距拉大,導致社會上對財富“原罪”的追問以及“仇富”心態滋生,也強化了他們移民的動機。
此外,人們選擇移民的主要原因還包括:更健康的生活環境。正當齊立新介紹,“每年北京沙塵暴最厲害的時候,也是簽客戶最多”的時候,壹位河北的大姐正在咨詢移民渥太華的事宜,她感歎,“那空氣太好了!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大煙囪了!”。據悉,近年來國內不斷爆出的食品安全問題,也讓壹些人萌生“去意”。另外,在北京史家胡同買個壹居室,足以在渥太華買幢200平方米的獨棟別墅;新加坡政府保證“居者有其屋”;在加拿大,公民享有終生免費的醫療服務、孩子有牛奶補貼、養老金覆蓋所有人群……這樣的對比,難免令人心動。因此,從客觀分析,真正因為政治原因,因為“不愛國”而移民者有,但絕非多數。作為商人、投資者,相比於以往的中國大陸移民潮,他們往往考慮最多是商業利益、追逐利潤,也往往最怕觸及的就是政治。
中國富人們的移民潮,引發了社會廣泛的熱議,有專家甚至提出限制富人移民。據保守人士估計,僅去年壹年中國流向海外國家的移民資金就高達100億元人民幣。而“官員考察不歸”、“子女海外壹擲千金”等諸如此類的消息也不時刺激著公眾神經。有觀點認為,富豪們把真金白銀灑向海外對中國經濟無疑是壹個損失,如果這種趨勢不得到扭轉,中國經濟不僅失血而且有空心化的危險。
另外,壹份中國社科院發布《全球政治與安全》報告顯示,在成為世界上最大移民輸出國的同時,中國流失的精英數量也居世界之首。
有文章指出:“自1978年以來,有106萬名中國學生留學海外,僅27.5萬人回國。流出海外的78.5萬青年才俊,相當於30所北大、30所清華的所有在校本科生。”
上述數據似乎觸目驚心,但如果把逐漸增加的富豪移民和中國人才流失與財富向海外轉移簡單畫上等號,是否過於武斷呢?壹位加拿大移民中介機構總經理就不認為富人移民會帶走中國財富。“從業內看,申請移民者並沒有將自己的廠房變賣、公司關張,他們的業務都還在內地。不僅如此,實際上每個家庭移民加拿大的費用不過是12萬加幣,這相比於這些人創造的財富來說,不值壹提”。在他看來,“身份在國外、產業在內地”的形式是壹種中國特色式移民。“只是為了謀求壹種身份認可,而人和資產還在內地。”
中國人民大學社會與人口學院副院長李路路也指出,中國人口本來就多,不能單從精英出國的絕對數量較多就判斷人才大規模流失。雖然感覺移民海外的高知人員和富裕家庭的絕對數量增加了,但較之日漸擴大的智、富群體,絕對比例並不高。中國教育部統計數據:2009年中國出國留學人員達到22.9萬人,比上壹年增長27.5%;留學回國人員達10.8萬人,同比增長56.2%。也就是說,回流人員的增長幅度已大大超過了出國人員。李路路有感而發,“內地發展的環境越來越好,吸引很多人學成歸來,還有壹些人處於觀望狀態。壹些學生,以及身邊的壹些教職人員,在外面拿了學位和國籍,又重新回來工作定居。”
就連將移民與愛國混為壹談的夏學鑾亦贊成上述觀點。他認為,人才外流的情況確實存在,但並不像有的媒體報道的那麼可怕。更何況,海外其他國家的移民法對移民數量也有嚴格的控制,不可能無節制地吸收人才。而且,中國近些年的高速發展充分說明所謂“中間階層的集體流失”並不存在。“有人出去,也有人進來,不能只盯著出去的那部分人”。應該說,在全球化時代,“人才獲益”、“人才流轉”、“軟實力”等概念已逐漸取代了“人才流失”。
寬待正常移民嚴控非法移資
事實上,中共的方針還是大力鼓勵人才和資本的流動的。中國領導人胡錦濤近日在APEC峰會做主旨講話時指出,“推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合作,加快商品、服務、人員、資本在本地區便捷流動”。實際上,盡管這種移民潮可能有人從某些方面不太認同,但是客觀上也起到中國企業和中國資金走出去的作用。如果是大型企業,以這樣壹種行為投資海外,遇到很多政策上的阻礙,以個人身份,以移民的辦法把資產拿到海外以後,也會辦企業,也會進行中外之間的貿易。從長遠來看,人才的國際化流動,在資本、技術輸入以及國際合作等多方面有著積極而重要的意義。應該以開放、自信、包容的心態對待移民熱。未來中國品牌的跨國公司很可能就出自“金色移民”之中。
而且,更應看到,當“移民潮”興起的時候,海外地區入境就業或經商人數也在不斷增加。根據人保部門統計公報顯示,截至2009年年末,持外國人就業證在中國工作的外國人共22.3萬人,持台港澳人員就業證在內地工作的台港澳人員共8.6萬人。據調查目前在京就業的外國人,主要來自美國、韓國、日本、英國、德國、加拿大等國家。在上海工作的外國人來自130多個國家,其中日本占28.6%、美國占 12.3%、韓國占8.9%;在廣州工作的外國人來自108個國家,日本、印度、韓國、美國居前肆,其中來自日本的占29%。膚色各異的“洋打工”,已成為中國勞動力市場壹道獨特的風景線。因此,移民潮興起不需要過於小題大做,更不應該以愛國與否作為衡量移民者的道德標准。
但是,也應看到,近年來,隨著中國內地居民投資移民人數持續增加,而伴隨這股移民潮,壹些官員與商人也乘機非法轉移資產出境並外逃不歸。根據中國社科院的調研資料披露:從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外逃黨政幹部,公安、司法幹部和國家事業單位、國有企業高層管理人員,以及駐外中資機構外逃、失蹤人員數目高達16,000至18,000人,攜帶款項達8,000億元人民幣。
清華大學廉政與治理研究中心主任任建民指出,官員外逃往往與資產轉移相結合,並且是其違法違紀行為的最後壹個環節,出逃前往往已是“裸官”。但之所以有貪官移民外逃現象,說到底還是相關制度有漏洞,並不是移民本身的問題。所以,對官員移民,必須要做好因私護照管理和財產清查審計。另外,也有學者建議,應該嚴審或限制有著政府官銜的富人移民。-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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