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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2-01-12 | News by: 新民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欧元区爆发危机至少有一个因素是不可忘记的,即金融资本需要权力的高度集中,由建立统一货币进而建立共同财政政策和经济联合政府是符合这一需要的。但欧盟各国却面临民众越来越强烈的“反欧盟”情结的抵抗。欧盟宪法草案在欧盟建设的创始国法国和荷兰被公民投票所否决,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因为欧元带来的不是劳动力价值的提升,而是资本收益大幅增长。
本来,政府应该主导国家经济生活围绕着为民众福祉服务的轨道上发展。然而无止境追逐利润的金融资本却另有目标。在全球化背景下,金融资本主导的西方经济将重点放在股权升值和股利分红上。在这种发展观指导下,西方发达国家普遍出现将降低劳动成本、以提高股票价值为首要目标的企业理念。
近二十年来,西方经济大规模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劳动生产基地,导致发达国家产业空心化、劳动力价值不断下降。劳动力价值降得越低,企业的股票价值就升得越高,拥有股票的资本日益变富,而出卖劳动力的劳工则日益贫困。
与此同时,西方国家政权对金融资本却不敢以征税为手段进行适当抑制。其中既有征税可能导致资本外逃的担忧,亦有选举体制需要资本财团支持的需求。因此执政者往往使政策朝金融资本所期望的方向倾斜。如法国总统萨科齐2007年一上台就削减巨富的税收。法国最富有的40家上市公司交纳税率(不到20%)甚至比中、小企业(28%以上)还要低。欧元的流通显然有助于资本权力的集中。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欧元造成了欧洲内部各国之间的经贸冲突,最终引发了欧元危机。
法国经济学家、著有《欧元与自由主义经济的终结》一书的法国高等社会科学院研究部主任雅克·萨皮尔就认为,欧元区各国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就类似比利时北部弗拉芒语区与南部法语区、意大利经济发达的北部与相对落后的南部之间的不平衡一样。在一国之内,可以通过中央政府的财经政策进行强制性调节,但在欧盟各国之间,这种强制性调节却遇到生存已经长达千年的民族国家内部的强烈抵抗。“怎么才能说服一个十年来付出了巨大代价的德国工人,来为多年来只知享受阳光和海洋的希腊人支付他们的巨额债务呢?”萨皮尔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解决欧元危机的唯一方式真的是走向建立欧盟经济联邦的话,这符合国际金融资本的需要,但却是以牺牲欧盟民众利益为前提的。以希腊为例。希腊无力归还主权债务,甚至已经无力支付债务利息,这就严重损害了金融资本的利益。于是一方面通过欧盟要求希腊实施严厉的紧缩政策,用压榨民众的方式,来省下钱支付债务,而另一方面就要求德国等欧元区经济相对较好的国家对希腊进行经济和金融援助。问题是这种方式将吞噬包括希腊本身在内的主权国家的经济成长,使欧盟经济复苏更为遥远,从而进入紧缩—衰退的恶性循环,并直接导致民众生活水准下降,社会出现动荡。
而最重要的,当欧盟国家不得不在金融资本权力的压力下制定其经济和社会政策时,欧元危机只能导向欧洲社会空前大动荡。当资本对劳工取得彻底胜利时,意味着一家工厂主要考虑的不再是劳工的利益,而是拥有股权的资本的利益。
在欧元危机中爆发出来的对立,实际上是民众与金融资本之间的对立。也就是说,今天欧元区最大的矛盾,就是欧洲公民从最初支持欧盟建设,正在迅速走向反对欧盟建设本身。这为解决欧元危机究竟应走向哪个方向提出了一个硕大的问号。-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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