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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2-01-20 | 來源: 新京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新京報:你曾說,希望出來之後生活可以慢下來、不想壹再“被消費”,現在你覺得做到了嗎?
高曉松:還好吧。因為你在這個名利場裡自己都消費自己,別人當然也消費。我更多的是希望別人消費我的作品。
我比較傾向於以報恩的方式“被消費”,如果你對我非常好,那你消費消費,我也配合配合。比如《大武生》時期的支持,以及其他讓我覺得很溫暖、不離不棄的人。其實回頭看,所有人都對我很好,媒體對我也很好,沒有往死裡打,包括圍著我們家、堵著機場也都不是負面惡意。剛出來壹兩周有點忙亂,因為我適應不了,但慢慢地我也能控制住節奏。
新京報:大家對你庭審時道歉的態度印象非常深,之前大家對你的印象是游吟詩人,比較自由散漫。
高曉松:我經常後怕,幸虧老天爺在這個時候給我刹住車,追到人家尾上。要真是給人撞傷、撞死了,賠錢是另外壹回事,你心靈也受不了啊。你再恃才傲物、再浪子,你也是壹個人,而且做藝術的人內心其實很柔軟的。道歉肯定是真心的,因為我太後怕。老天對你好,你不能認為自己沒做錯。再加上我是特別信“出來混,早晚要還的”,我那幾天的感覺就是終於要還了。那就壹起都還了吧。
新京報:你覺得自己要還的是什麼呢?有人覺得六個月判到頂有點重了。
高曉松:有很多人跟我說量刑過重,我說,我以前也幹過好多不要臉的事呢,不要臉雖然不能判刑,但你自己心裡知道你幹過很多不要臉的事。我覺得就該判重點,把以前欠的全部的債這次壹起還了。
新京報:判之前你緊張嗎?
高曉松:不太緊張。我已經聽到壹些消息說會重判,律師說可以跟法官談判,因為血液化驗單上叁個簽字的人都沒有檢驗師執照,我說,你不用去弄那些事了,他有沒有執照我也喝醉了,我覺得自己對自己懲罰或者叫“救贖”都是應該的。
說句心裡話,如果我面臨的是無期徒刑,那我可能會辯解,會聽從律師的,咱們能減多少是多少,因為那是壹輩子的事。但這個最高就是六個月,男子漢大丈夫就為了六個月變成伍個月去上訴,人生缺這壹個月嗎?不就壹片樹葉子從樹上落下來了嘛,有點太小氣了。而且最後真是在裡面六個月我計劃的讀書寫作都沒弄完。
我後來跟所長開玩笑說,要是再住幾天交多少錢?所長說,反正國家給你們壹人壹天16塊,純屬國家補貼,你還是別花納稅人的錢了,你出去吧。
用神奇感削弱絕望感
六米高的房頂上有壹盞昏白的燈,左邊躺著壹個小偷,右面擠著壹個黑社會,覺得好神奇啊,我擠在這樣兩個人之間睡覺。
新京報:進去前想過將要面對的具體生活嗎?
高曉松:我當時並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樣、能不能安靜思考。反正來什麼面對什麼唄,即使裡面是“躲貓貓”“洗冷水澡”,那也看看你是不是壹個男子漢。後來我進去裡面有幾個大哥跟我說,曉松,在外面牛逼的人,在裡邊也壹樣牛逼,在外邊是個慫人,在裡邊也是壹個慫人,你不用擔心。我說我本來也不擔心,我都40多歲了,我還會怕在壹個地方變成特別傻的、天天被人欺負的人嗎?而且我還有壹點點說不出來的小湧動:讓我來看看,這世界的另壹面是什麼樣子,有些什麼人。
新京報:第壹天晚上睡著了嗎?有絕望感嗎?
高曉松:睡著了,因為從洛杉磯飛回來、參加完《大武生》發布會就去交通隊,已經36小時沒睡覺了。但第贰天沒睡著,躺在那兒,看著六米高的房頂上有壹盞昏白的燈,左邊躺著壹個小偷,右面擠著壹個黑社會,覺得好神奇啊,我擠在這樣兩個人之間睡覺。-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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