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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2-01-20 | News by: 新京报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我一直生活在领先的阶层。我22岁发财了,24岁发表第一首歌《同桌的你》还出名了,你想我那时候有多膨胀。我在里面回想从前的事,经常把脸捂在褥子里说,我以前怎么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也活该还债。我之前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老婆全家信佛,我跟她说,你可不许求佛任何事,因为老天对我们已经太好了,给你美貌容颜,给我根红苗正,咱该满足了。那时候我已经意识到生活可能搞错了,这次我小小地把自己的六个月还给生活,总比还别的好。
少说多做,不愿意卖这个事
所有跟我之前签了合同的,不管是音乐、电影、出版都不离不弃。我也没有涨一分钱价。
新京报:因为这次你做了一次非常好的危机公关,形象很好,有传言说你出来之后身价大增?
高晓松:我年轻时那个样子很多人都不喜欢,但是我一旦好一点大家都很接受,我有难了大家都努力地伸把手。所有跟我之前签了合同的,不管是音乐、电影、出版都不离不弃。我也投桃报李,没有涨一分钱价。包括我即将出版的《如丧》这本书,因为合约是在我出事之前签的,本来就没包括看守所中的部分,我一出来就有出版商找我,说给我多少钱让我把里面的东西写出来,我完全可以另出一本,但我还是把看守所这一部分送给原来签约的出版商。
新京报:设想过出来以后,外面的人对你的看法会跟以前不一样吗?
高晓松:会吧,但是我不是很担心。因为会慢慢过去,就是看你怎么做事。所以我当时说我出来少说多做,到现在你是第一个大家看到的专访。首先,因为你太执著,我还挺感动的。第二,《新京报》我觉得是个值得信任的好报纸。第三个,好多朋友也跟我讲适当的时候我可以说说这事,我不愿意卖这个事,因为我是卖艺的,不是卖身的,但对这个社会有点意义的话还是可以说,那我就说这一次挺好。
生活还是对我很好,包括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悬崖勒马,免于陷入疯狂。而且正好在整个文化行业大井喷之前,让我能安静下来想一想,以免被裹胁在大潮里彻底迷失了。
O型血都会像我这样,我也没有超越O型血的乐观特质。你(指记者)要是真的去了也没问题。我就见到一两个精神崩溃的,大部分人都能坚持。我还不冤,还有冤的呢,那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而且最后也能随遇而安。人生都是写好的剧本,你总能接着走下去。
■ 文艺问答
在里面,文盲也会喟叹自由
里面的每个人都说,愿意付出全部身家包括性命,去换回自由。原来我觉得自由是属于知识分子的一个词,在里面,文盲也会喟叹自由。
新京报:狱中体验给你的创作带来的最大改变是什么?未来你的创作会以什么方式进行?
高晓松:我觉得创作方式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我二十年来就这样写东西。但心境会极大不同,回想起许多在外面从未想起的人和事,一缕阳光下最淡的往事。我那时常想起李叔同和苏曼殊(均为民国著名僧人)临终说的两句话:“悲欣交集”和“一切皆有情”。你在看不见天空的地方想外面的世界,觉得每个过往的人和事都有情,都是悲欢,都是缘分,都成了远方。你把心肠拿出来慢慢洗,不着急,慢慢的,就看见了。
新京报:当重新回到平常生活中,对那些被生活的监狱困住的人,你会说什么?
高晓松:我无话可说,这两个世界没有共通的语言。但我会经常发呆,我发呆时,就在想他们。不是怜悯,而是流放归来的人对远方的牵挂。
新京报:在自由被禁锢的时候,你如何看待自由?在生活变规律的时候,你如何看待散漫?在必须手写的时候,你如何看待机器?在看不见月光的时候,你又如何想象和描绘月光?-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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