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NEWSDATE: 2012-01-20 | News by: 新京报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高晓松:里面的每个人都说,愿意付出全部身家包括性命,去换回自由。原来我觉得自由是属于知识分子的一个词,在里面,文盲也会喟叹自由。其他的,规律还是散漫,手写还是机器,在自由面前都不值一提。至于月光,其实即使你看得见月光,你描绘的也是心中的月亮。
新京报:除了《如丧》和《昔年种柳》两部即将出版的作品之外,你在电影、音乐上的新一年工作计划可以透露一些吗?
高晓松:会开自己的作品音乐会,我猜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还是有很多人愿意静下一个晚上,听听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音乐还会做,电影还会拍,但是会珍惜,做些让自己能热泪盈眶的东西。
高晓松自述看守所内生活细节:最长的那184个日夜
1.干净
因为大家也没事干,整天就是擦,把茅坑擦得能当脸盆使。
进去呆了六个月,首先让我能呆下去的就是里面特别干净。因为大家也没事干,整天就是擦,把茅坑擦得能当脸盆使。大家在一个共同的空间里,十几个人就那么一个茅坑,大家连撒尿都蹲着,特干净。那个茅坑还裂了几个缝,通常裂了缝在自己家里都会有点尿碱什么的,但是这儿没有。大家就这么点儿生活空间,把每个地方都弄得特别干净。然后里面的医生每天两次巡诊,我发现不会病死在里面,剩下的事都能解决。比如能看什么书,书还挺多,都是捐的,那里面有《大英百科》还封着塑料皮从来没人看过,我就开始看。
我开始就想好了我要先干一些什么事,我先干一些不触动心灵的事,因为那时候人都很脆弱,我怕我看小说可能就柔肠寸断,或者我要写作可能就会陷入绝望,所以我就既不看小说也不写作,我就看百科全书,那不会触动心灵。然后我翻译马尔克斯的书,翻译书比你自己创作要好很多,因为你触及的是人家的心灵,而且人家那么老的人的心灵,90岁的绝望,比我绝望多了,所以我就还好。翻译很动脑筋,大部分不靠心灵,而且用脑子想这句话怎么写成中文,马尔克思还特别爱用大段落的大从句,整个一段就一句话全是从句,一个大从句要翻译半天,动很多脑子在这上头觉得挺好。
2.聊天
有一个人我觉得很有意思,后来我出来想要不把他拍成电影?
再有你有想了解别人的欲望,因为你平时没机会跟这些人聊天,现在跟人睡在一个炕上,光着屁股一起洗澡,上厕所大家互相看着,因为茅坑就在眼前。三天以后你跟这些人太熟了,就跟他们聊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有一个人我觉得很有意思,后来我出来想要不把他拍成电影?算了,可能审查通不过。一辈子他的世界只有一个北京火车站,从小就在北京站,做盲流、要饭、偷东西,抢劫等等。高兴的时候他会说,等我出去了我在火车站什么地儿请你吃饭,生气了他会说,你等我回火车站,我找火车站的小新疆弄死你。我问他怎么花钱,因为他偷很多钱,一个月十几二十万,我说你为什么不拿来做点儿生意,做点儿正经事。他说我不会啊,我就会这样。我说那把钱攒起来,他说我攒不住。我说在一个火车站里怎么花钱啊。他说我去网吧里打游戏,在游戏里他很正义,打各种妖魔鬼怪,他买虚拟游戏装备,七万块钱买把刀,两千块钱买个戒指,他每个月买十几万的装备在虚拟的自己身上。他的爱情就是北京站的小发廊,一个火车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
他极其有意思的地方是他跟别人反着,别人受不了闹,他受不了安静,因为多年在火车站,只要一安静他就受不了,他浑身躁动,别人都睡觉了他弄一盆凉水往人脸上洒,把人弄醒,然后被惩罚,但他觉得有意思,他宁可天天被大家折腾,也不愿意安静。所以看到这个人你会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会在一开始把你的多愁善感、自怨自艾那个情绪分散很多。-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