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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3-01-22 | News by: Edwin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1978年,当这几栋七层楼房建起的时候,曾作为向广西省壮族自治区建立自治区献礼的样板房。那时的漓江水比现在清澈,那时桂林市人口96万人,市区人口37万人,到了1997年,桂林市人口已达134.2万人,市区人口发展到60万。1999年,桂林开始像国内其他城市一样开始改造美化城市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北京,1999年北京市政府开始推行城市美化运动,拆除了两百六十万平方米的都市村庄,全都是由外来移民搭建的住宅、餐馆、市场和商店。而进入2008年之后,国内城市已明确划分区域,也受到了严格的管制,获得住房所有权和房贷的难度变高,对于这个时代的许多人来说,购买房产是一项艰辛的目标。房屋中介店面的广告就证明了房价的上涨多么惊人,以这些老人的后代所拥有的薪资而言,一年能有几万收入也属不错。世道变了,变化的不只是房价,而一直伫立在漓江岸边的危楼,几乎成为这座着名旅游城市发展的反讽。
强拆梦魇后的坚守
在棚子里做饭的老人刘最安,也已是62岁的年纪,他的身边,便是老人们凑钱批发来的大袋白菜与萝卜。20多个老人吃上饭,楼上两位八十多的夫妇还没有下来----― 那两位住在六楼,从一楼到二楼,就没有水泥的台阶,仅是一段木头上钉了几排落脚的木头。这样的“楼梯”,就是清瘦灵活的年轻人也要捏把汗的,80多岁的阿婆,弓着腰手脚并用地上去下来,“不怕的,习惯了就不怕。”那直直的陡峭的楼梯,竟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
隔壁的露天垃圾场继续在焚烧,身着橙红色衣服的环卫工人捡了木柴烧火取暖,小小的火堆映着老楼里为数不多亮着的几盏灯。轮流值守的人要睡在窝棚和一楼没有窗户和门的房间里,绷紧神经。废墟上的那盏大灯和窝棚里的三盏灯是彻夜不熄的。夜里,棚子下的节能灯泡始终发出白光,门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值班的老人总有几个得醒着----―2010和2011年的强拆,着实把老人们吓着了,一次是凌晨,一次是夜里,突然而至的一群人,砍刀与棍棒,催泪的气体。离他们最近的是2011年10月的那个清晨,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从睡梦中被惊醒,他们被突然抬出屋子,铲车在一边隆隆作响,楼上那位80多岁的阿婆申玉淑,也就是那一次血压突然升高,住进了医院。抱着京巴的女人被拖下来的时候,楼下她常投食的那只黄狗竟扑上去咬前来拆迁的人。他们难忘那种让人眼泪横流、嗓子呛得发不出声音的“毒气”,砍刀和棍棒,悄悄被剪断的电线,断掉的水管,砸破的窗户……一切仍然像一场梦魇,他们不敢放松警惕。
不过自那之后,楼下掌管做饭的那位大厨收留了足有四五只黄狗,每餐用菜汤拌了煮软的米粉喂它们,夜里,这些黄狗就在楼梯口与棚子边避风的角落,耳朵枕在地上安静地睡了,但稍有响动,它们就立即抬起头来,汪汪叫几声,倒像是站岗的士兵一般。
但终究是老了----―窝棚里的风从没有门的口子上直接灌进来,桂林今年的冬季竟这样多雨,阴沉湿冷的寒气总要让睡窝棚的人感冒,这样的小屋子使得睡窝棚的人简直要呆不下去。其中一个老人说,哎呀,这不算什么的,冬天还要好过点,最难过的还是在夏天。江边潮湿,垃圾场的恶臭更招蚊虫,那些家里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值班的家,总会多买几盒蚊香摆在棚子里,就是蚊香点好几盘,蚊虫也是挡不住的。为了取暖,他们总插着两个做饭用的电灶,围着它通红的炉条,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来,或者把棉鞋脱下来,烤一烤生疼的脚。
“老革命遇到新问题”
他们中六十多岁的那一批,自称为“年轻人”,比起那些八九十岁的老人,他们的确是要年轻多了。买菜,做饭,总是要轻快一点,“大家谁能干得动,就干一点喽。”其中的“书生”刘桂喜已经离开这里,和孩子住在一起,这位曾在《桂林日报》担任工会主席的老人,几乎对各种涉及物权和拆迁的法案条文十分熟悉,他把这些条文和一些拆迁的新闻,用黑色的颜料写在没有倒下的白墙上,密密麻麻,竟写了许多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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