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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3-02-16 | 來源: 紐約時報中文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陰道新傳》把高潮找回來 沃爾夫讓女性自我覺醒之路(圖)

你們就放心吧,娜奧米·沃爾夫(Naomi Wolf)把她的高潮找回來了。是的。我知道你們擔心著呢。我們都擔心。敘利亞在大規模屠殺平民,羅姆尼正步步緊逼奧巴馬,這麼個節骨眼上有人失去高潮,足以讓壹個已經獲得身心解放的姑娘感到揪心。
不過沃爾夫找回來的可不只是陰蒂之類的小玩意,當初是馬斯特斯和詹森(Masters and Johnson)費盡周折,給這些被佛洛依德扔到壹邊——或者說,不是扔到壹邊,而是塞到裡面,他認為它們應該在裡面——的東西壹個名分。她這次挽救回來的,是驚艷寰宇傾國傾城的女神身份(女性主義女神)。呼!
《陰道新傳》原本應該是本重要的書。壹本非常重要的書。沃爾夫說的不錯,伍千年來始終悶悶不樂、不受尊重的女性,不但影響著我們的世界、我們的戰 爭、我們的文化、我們的經濟甚至我們的情事,還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生產人類:你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我們都氣鼓鼓的,但是還不夠,還要生更多的氣。我們的憤怒,沃爾夫的憤怒,已經不僅僅是合情合理的,簡直是必須的。它壹時半會是不會消失的。事實上,它永遠也不會消失,我們受的傷太深、太重,要用女性特有的方式,把壹座座不公正的大山壹點點鏟平,期間偶有大聲的尖叫。
沃爾夫這本無所不及的大部頭新作,是想成為壹聲尖叫的,但實際上給出的是壹幅藍圖,壹本很有價值的反面教材,有朝壹日有人真的要寫壹本重要的書時, 會用得到。而那本書和沃爾夫這本不壹樣,它將不再只是壹味地鞭撻男人,讓他們對我們好壹點。那本書將以某種方式告訴我們,世界其實是我們的,皇帝其實壹絲 不掛,而我們卻身穿金色的長裙。
沃爾夫詳細地描述了她的個人困擾,本次研究就是圍繞這個困擾展開的。經過全面的診斷,她得知自己沒法再得到那種神風自殺機壹般的性高潮了,原因是骨盆神經損傷。她接受了壹項手術,在下背部植入了壹塊35厘米長的金屬片,現在她又重新愛上這個世界了。誰說大小不重要來著?
她發現自己又有“歡愉”了,顏色都“明快起來”,“情感聯系”再次活躍起來,性事後話又多起來了——經過你那壹場放蕩、狂野的戰斗和持續肆秒的永生體驗後,你變成了嘴皮子翻動不停的小姑娘,我看你的小伙子壹定高興壞了吧。
然後沃爾夫的“旅程”開始了(這年頭在旅途中的女人真多啊,偶爾見到待在家裡的女人會嚇我壹跳的),某種“找回我失去的歡愉”之旅。當然,也包括你們的:像往常壹樣,沃爾夫不可能憋著不讓別人知道,勢必會站在自家院子裡向全世界宣講。壹定要給偉大的女性下體壹個委婉稱呼的話,我推舉很少使用、但相當鮮活的“拉伯的勞倫斯”(Lawrence of a Labia,變自著名電影《阿拉伯的勞倫斯》[Lawrence of Arabia],labia為陰唇。——譯注):腦中浮現的是彼得·奧圖(Peter O’Toole)騎著他的駱駝穿越我的撒哈拉。
沃爾夫在《陰道》壹書中提到的觀念和建議是有價值的,另外,她重申了不少事實,尤其是海倫·費舍爾(Helen Fisher)和露安·布裡岑丁(Louann Brizendine)曾說過的那些,比如欲望是壹顆全身性的、化學性的炸彈。她的立論之本是:“我們所說的女人的自信、解放、自我覺醒、甚至神秘主義等心態,是通過陰道這個系統來傳達的。”
然而,沃爾夫以往的作為,讓我們沒法信任她,從而削弱了本書的說服力。在過去幾拾年裡,她的咆哮壹次比壹次歇斯底裡——法西斯美國!蒙著面紗做愛真 棒!“斯大林主義者”圖謀破壞“占領華爾街運動”!還有壹篇講莎士比亞研究學者哈羅德·布魯姆(Harold Bloom)的文章,壹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格外招人厭惡。
1991年她用精彩的處女作《美麗迷思》築起了壹個氣勢洶洶的講壇,不過每壹次爆發都會讓這講壇顯得更渺小壹些。現在到了第八本書,她奉上了壹個“陰道”——這個陰道勢必要被遺憾地解 除它真正憤怒、甜美的武裝。沃爾夫用她粗俗的文筆展開了肆意地嘲弄,基本上每壹頁都是如此:“壹種有去抑效果的超越。”嗯?
第壹眼看到封皮上的書名就已經有問題了,《陰道新傳》。(這傳記有沒有經過授權尚不得而知。)這裡需要先普及壹下地理知識:“陰道”這個詞專指、只能指那條由外部世界通往女性身體內部性愛體育場的圓筒形通道,至於為什麼會被錯誤地用做那壹整套系統的代名詞,我就不清楚了。我倒不是說贊美女性軍火庫裡的其他裝備——陰唇、陰蒂、尿道——就是女孩子多願意聽的話。
繼續我們的科普之旅,向裡再向上,我們可以找到宮頸、子宮、輸卵管和卵巢,還有那些老惹麻煩的卵子,然後我們繞過壹個U形彎,向後向下繞出來,到會 陰和肛門,我們不要忘記那裡曾經長滿毛發。你們跟得上麼?這些部位是由大量的骨盆肌肉和無數傳達信號的神經通道控制的,跟這套系統比起來德國高速公路簡直 是供人散步的走道。
所有這些下身的部件都是處在大腦的微管理之下的,這個大腦沉浸在荷爾蒙以及各種神經遞質調制而成的壹種勁道拾足的雞尾酒裡,其中包括去甲腎上腺素、 催產素、多巴胺等等,最後這種物質被沃爾夫稱為“終極女性化學物質……與領袖氣質和信心建立有關”。現在你明白了吧,那個可憐的小“陰道”不但只是性感女 人行動中的壹個不起眼的小零件,而且可以說它是男人最感興趣的那部分——為的是他們自己的感官愉悅。不覺得可疑嗎?
和你們的陽具相對應的不是(劇透來了)我們的陰道,壹本關於女性性愛的書叫“陰道”,就相當於管壹本男性性愛的書叫“陰囊”。失之毫厘。陰蒂才是我 們這個派對的女王,她是用人體——無論男女——中敏感度最高的幾毫米肌肉制成的。她的8000根神經末梢——看清楚了:8000根——比你那根切了包皮的 陰莖多了整整壹倍。難怪陰蒂這東西的存在會隨著時代、宗教和男人的不同而改變,時而出現時而消失,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我的陰蒂壹直都在原地沒有動 過。
這樣壹來我們不免要面對壹個問題:女人到處用“陰道”這詞,會不會又是男人設下的壹個陰險的圈套,而後不知不覺地被受虐成性的女人拿去當成了自己的 武器?咦,這正是無所畏懼的女性主義幹將娜奧米·沃爾夫該挺身而出的時候啊!可是她現在置自己的偉大事業於不顧,反倒要去搶伊芙·恩斯勒(Eve Ensler)那杆陰道大旗。她知道自己錯了,但還是不顧壹切走了下去。
“我在本書中用了‘陰道’這個詞,”她解釋道,“我的用法跟它在學術上的定義是有些不同的……我指的是……整個女性性器官,從陰唇到陰蒂到陰道口到 宮頸口。”是這樣,我不在乎玩偽科學,但沃爾夫的前後不壹——她後來引用了許多正經科學家的研究——把這壹大堆的陰道給攪和亂了,我們已經分不清這是本嚴肅的著作,還是某個傲嬌女神談私處的讀物。
沃爾夫強調了言語的重要性,不過用的是壹種典型的自相矛盾的方式,“壹切對陰道的言語描述,陰道都會做出生理上的反應,有的是促進,有的是傷害,” 她寫道,雖然“在我的頭頂舞動著的”“還是那簇叁角梅”,但讀亨利·米勒(Henry Miller)讓她感到“不適和虛弱”,讀阿娜伊絲·寧(Anaïs Nin)卻能讓“整個世界煥發光彩”。至少沃爾夫沒有聲稱自己對文學有多好的判斷力吧,舞動的叁角梅就另斷了。
哎,沃爾夫既沒有肉欲版西蒙娜·薇依(Simone Weil)的靈魂,也沒有嚴肅學術研究的規范,只是頻繁地提到壹種叫“新科學”的虛頭巴腦的萬寶箱。她是壹個自詡為權威的半吊子,她的觀點說變就變,只列舉符合她的想法的信息,把她的證據硬生生塞到她的“陰道”裡去。
我們來看看她和南希·費什(Nancy Fish)之間的壹次空洞的談話,後者是外陰痛醫療咨詢師,本身也患有此病。
沃爾夫:“你的大腦和陰道是相連的。”
費什:“絕對是。”
這就是“新科學”?地球是圓的?
還有壹次,她對壹個女演員說起她的研究,說她在尋找“女性高潮和創造力之間的潛在聯系”,然後——啊哈,我說對了吧!——女演員坦承“壹旦深入到角 色中去,我的高潮就不壹樣了。它們變得越來越……”“超凡?”沃爾夫提示道。“完全正確,”女演員表示肯定。像這樣不清不楚地證實某個同樣不清不楚的東 西,是沃爾夫的低劣研究方法論的典型代表。
她喜歡自組新詞,比如她書中反復出現的“陰道-大腦聯系”。不管你叫它什麼,女人的生殖器和大腦相連不是什麼新聞。它從來就沒成為新聞過。它是句非常初級的廢話,初級到黑猩猩都懂——而且身體力行。
沃爾夫——以及我們——沿著她的性旅程來到女神之地(把那些積滿塵土的多諾萬[Donovan]專輯磁帶拿出來再聽聽!),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先向我 們奉上壹堂顛叁倒肆的歷史課:“猶太-基督傳統之陰道”的恥辱,中世紀的貞操帶,維多利亞時期的妓女監獄以及戰爭中的有組織強奸行為。然後她回顧了色情作 品對“陰道無知”的宣傳。(說實話我壓根就不知道我下邊還能看書呢——不過可以從網上下載嗎?)
在沃爾夫這本毫無幽默感的書裡,有壹處敘述還是有些意思的,她提到用“陰道光度計”來測量“陰道脈搏”(聽好了姑娘們,別再把那些照片往 Facebook上貼了),這種光度計可以記錄“V.P.A.”(陰道脈搏幅度)。根據她的“網絡調查”(壹個從來都很可靠的來源),她記述了壹些女人遇 到的某種被“擊中”的特殊瞬間:就是當她男人沒忘記買貓糧的時候,或者做了早餐的時候,還有壹個舉動格外英勇無畏,有壹個丈夫“把他的枕頭給了我,結果自 己沒枕頭了”。噢,羅曼蒂克。有壹個女人興奮地敘述了她“在垃圾堆邊”被“擊中”的事!她男人“把壹個舊沙發舉起來”,壹把扔到“卡車的車斗裡”。這我相 信。
她將全書的最後幾頁放在了壹條希臘的陰唇褶皺裡(“我沿著這條愛琴海邊的蜿蜒小路前行,海在我的右邊;柔和的高山在我左邊。我的路通向壹座小橋。” 懂我的意思了嗎?),但是在此之前沃爾夫帶我們去哪裡了呢?為了尋找“壹個可行的‘女神’模型”,她把我們帶回到了60年代,這個60年代基本沒有什麼新 東西,只是把“愛的自由”那部分給略去了。不過這次回歸可是不便宜。在她的怛特羅修行速成班裡,沃爾夫夫人會教你如何配齊“女神套裝”:蠟燭、鮮花、柔和 的音樂、摟抱、眼神交流,還有“告訴她她很美麗”,這樣才能踏上“女性異性戀之旅”。(女同性戀不喜歡花?)
小伙子們,這壹套你們都熟了,只是得繼續努力,你們這次要更使勁地——更緩慢地——膜拜那個“女神形狀的”“洞”,這樣你們的女人將得到壹次“沐浴 在點點繁星中”的高潮。有沒有男人壹直堅持讀到這裡的,還是你們早就跑去上網搜索壹些又快又好、直達重點、令人作嘔的熱辣色情片了?弄點淫穢的女女對戰足 夠安撫你們受傷的心靈了吧。堅持住。
沃爾夫讓你們自己選擇:你們是“想要娶壹個女神——還是壹個蕩婦”?注意,不要回答她。實際上,你們沒有發言權,因為這世上所有的問題基本上都是你 們的錯,而且,天可憐見的,你們的設備跟我們的太不匹配了:你們伍分鍾起飛,我們起碼20分鍾,不合適。女人看了沃爾夫的書真的會氣得直跺腳,想到她們的 愛人總是要用男人喜歡的方式跟她們做愛。你以為你是誰:男人?你難道還不明白,能找到你身上的按鈕的男人,都是娘娘腔?但是你要他和你壹起泡泡浴,同時又 要保持夠雄性的樣子,因為“很顯然,壹個異性戀陰道需要有陽剛的男子才能快樂起來”。沒錯,你怎麼都是個輸。投降吧,多蘿修斯!(出自電影《綠野仙蹤》 [1939]中的著名台詞:“投降吧,多蘿西。”作者此處給女性人名多蘿西(Dorothy)加上了希臘語男性人名後綴“修斯”(eus)。——譯注)
沃爾夫這種兩性通吃的努力令人欽佩,不過是有問題的。她想把女性的性科學和怛特羅式的性知識聯系起來,證明後者是正確的,有效的。是這樣,任何壹個 嘗試過怛特羅派性愛手法的人都知道,它無疑是很強大的(讓人有罪惡感,同時又精神煥發)——但要推銷給其他人就非常困難了,因為即便有再好的文采,教授這 東西的時候也會顯得愚蠢,或者根本就是荒唐。
可在她這本書步入高潮之時,沃爾夫突然挺不住了,辜負了我們。可能也辜負了她自己。她約了壹次私人咨詢,還參加了壹個講習班,都有數位德高望重的怛 特羅大師在場,他們“讓我相信怛特羅能幫助我,為理解女性之性找到最佳答案”。但是在這兩個場合裡,她都拒絕去修煉他們所教授的核心內容,“聖點按摩” ——壹種治愈的、情愛的儀式,需要將手指伸入陰道,撫摩前壁(G點,“陰蒂的南極”),這樣做可以帶來無窮無盡的情感釋放,同時還有性高潮的能量和愉悅。
沃爾夫承認,在和倫敦的怛特羅古魯邁克·盧薩達(Mike Lousada)商量咨詢內容的時候,“內心深處那個堅守婦道的猶太小甜妞再壹次站出來,告誡我不要越界”,她說服他“和我無性地合作”。喂,咱們到底還要不要治病?
沃爾夫上了查爾斯·穆爾(Charles Muir)和卡洛琳·穆爾(Caroline Muir)的講習班,叁拾多年來這兩位壹直是美國怛特羅運動的領袖,在他們的講習班上是有聖點按摩的教學和實踐的,但沃爾夫告訴我們:“我沒法想象自己做 這種事。”什麼?到頭來,娜奧米·沃爾夫,是這麼壹個矜持的人兒?
不過,沃爾夫的怯懦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對女人的判斷,她是對的,縱有女性主義、顫動按摩器、自慰和如花美男——這些可能恰恰是禍根——女人還是缺乏優 質的性愛,更別提革新性的性愛了。眼看著“催情啫喱‘咜量仓v礁呱ㄓ諉髂瓿靄嫻摹毒癲≌鋃嫌臚臣剖植帷返諼灝(DSM–5)將引入“女性性趣/興奮 障礙”的診斷,還有各大公司在女用萬艾可開發上進行著殊死搏斗。我祝他們好運。但其實我們只需要看看《伍拾道陰影》(Fifty Shades)叁部曲那高潮迭起的銷量——全球總銷量已經超過4000萬冊——就知道了,這其實是有史以來規模最大、最准確的壹次民意測驗,表明女人更傾 向於選擇不可能的情色幻想,而不是另壹種不可能:壹個情色的現實。
沃爾夫在努力讓“陰道”揚威立名的過程中,欠缺壹種詩意,她內心深處的呼號,也許只有通過詩意才有望釋放出真正的深度和力度。抗癲癇藥物 V.P.A.,荷爾蒙,甚至男性那滿溢著費洛蒙的、令人垂涎的腋窩,到頭來無非是掌管真相的左腦在向看上去很真實的、自相矛盾的右腦發出暗示,女性為了追 求後者而放棄了自己的權力。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如何讓壹個女人高潮,想引爆她的靈魂,點燃她的自我認同,去看看哈羅德·布羅德基(Harold Brodkey)作於1973年的短篇小說《純真》(Innocence)。是的,它的作者是壹個死人、白人、雙性戀者、猶太男子,但是請嘗試用憐憫之心 對待這種伍重殘疾,因為在描寫女性性高潮方面,天底下的作家都不是他的對手——無論男女。
瘋狂的威利·席倫諾維奇在壹場慘烈的愛情戰爭前線——這是壹個女人和她自己之間的戰爭——純真的奧拉·帕金斯,“壹個荒誕的美人”,和高高在上的、玩弄她的威利帶給她的歡愉,展開殊死抗爭:
“突然之間,開始了……她是這場狂亂的暴風雨的中心、源頭、和受害者;我們在世界之巔;神的身體如巨鳥在我們體內盤旋;宏偉的奇跡撞擊著她的背,撞 擊我們的周身;她緊繃掙扎癲狂,這肉體-非肉體的東西,天使般的他者化身,自我的另壹個實體,都與她不相幹了……她尖叫起來。”
阿門。女人。
我想這才是沃爾夫最終想尋找的東西,我們女人都在尋找的東西:壹次爆炸,昭示壹個女人最深刻、真實的自我的誕生。但這不是壹個簡單的游戲,每玩壹 次,我們都要跋涉穿越5000年的壓抑,那迷茫的萬丈深淵。所以你們這些男人,修好屋頂,洗淨碗碟,給她買玫瑰,帶她去跳舞,緊緊抱住她。還有,別忘了垃 圾堆邊的那場約會。不計壹切代價。這代價到底有多大?
Toni Bentley在紐約市芭蕾舞團度過了拾年舞蹈生涯,迄今著有伍本書。她的回憶錄《投降》(The Surrender)現以電子書形式發售。-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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