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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3-02-21 | 來源: BC BA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移民故事 | 字體: 小 中 大
我在不同的工廠打過工,差不多到了不惑之年才又回到學校。碩士、博士自然是讀不成了,不只是年齡不允許,我自己也沒那麼高的心氣,做不了那光宗耀祖的 事。壹想到讀完那些“生理”、“生化”什麼的,又要為找工作受折磨就泄氣。人總是要吃飯的,生存比什麼都重要,咱也就去讀個“護士”算了。說實話開始真還 沒把這個專業放在眼裡,心想那玩意對我還不是小菜壹碟?可進去後才發現,這是個對“communication”要求極高的專業,要打交道的全是人,不是 機器:病人、病人家屬、醫生、藥劑師、實驗員等等。尤其是那些光怪離奇的醫學單詞對那時的我仍然是大礙,不管你理論課門門是“A”,臨床實習照樣讓你哭笑 不得,通不過實習的危險時時存在。更要命的是蒙特利爾(Montreal )是加拿大的法語區,護士專業的學生必須通過政府的法語考試才能拿到“licence”,而我自己從未接觸過法語,這門語言對我是絕對慨念上的零。看來我 是不要想在蒙特利爾拿到“licence”了。
很快先生 ph.D.畢業在渥太華找到工作,我們全家搬家到渥太華,到了渥太華後,我繼續讀書的心思已經沒有了:想想都什麼年齡了還讀書,找個工廠打工吧。那年進了 壹家當時在全球赫赫有名的光纖公司,可工作不到兩年,那家拾幾萬職工的光纖公司說垮就垮,記得我剛進公司的1998年底,公司那時每天最忙的事是成百成百 的新員工報到,那個專門為公司招工的人力資源公司怨聲載道:“我們再也為你們公司找不到新職工了,渥太華已經沒有人力儲備了。”可不到兩年功夫,高科技泡 沫破裂,風起雲湧的2000年到了,公司每天最大的事就是成百成百的“lay off” 員工。不過我心裡暗暗高興:“沒有經歷過中國大躍進的自己,在加拿大趕上了大躍進!”
被“lay off”後的我已是肆拾出頭,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呆在家裡:反正不是我不想工作,而是沒有工作給我幹。再加之先生的收入不錯,呆在家裡也還說得過去。可想 想還是那幾個字“心有不甘”,於是又回到學校修護士專業的課。沒有了法語的幹擾,加之英語拾足的進步,又免去了不少修過的理論課,我很快輕松畢業,輕松的 考過“licence”。肆拾好幾的我,心早已不再熱,面對著這張“licence”,我唯有的只是壹聲輕輕的歎息:“終於有了壹個飯碗。”
從那時起,將近拾年又過去了,到底也沒弄懂出國的得與失,更沒弄懂出國為個啥?
有壹年回國遇見壹老熟人,他開玩笑的問我:“在國外發財了吧?” 我淡淡地說:“發財談不上,只是度日而已。”那位熟人說:“那又何必出國?”我壹臉苦笑,什麼也沒說。
“是啊,為什麼去國外呢?”我也反復的問自己。
日子在不經意中悄悄地流逝。突然有壹天我發現我自己生活得很自在:時間似風壹樣輕輕地來,又像雨壹樣匆匆地去,愜意心情中的自己,下班之余,由著自己 的性情和愛好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時間過得也特別快:剛剛翻了壹下書報,侍弄了壹會花草,壹兩個小時就過去了。更不要說下廚房,寫博客,去各拍賣會,古董店 淘寶,時間老是覺得不夠用。
“自在”的自己用不著每天急赤白臉地去爭名,昏天黑地地去賺錢,更用不著沒有止境地去攀比。不用為錢去受苦,不用為名去受累,不用為情去受煎熬的人可以像鳥兒壹樣自由,雲兒壹樣飄逸,風兒壹樣輕盈。
“自在”的自己也用不著每天掙開眼睛就盤算今天要去應付誰,交際誰;也用不著為保護自己時時去提防著什麼而花費精力。掙脫了人際關系羈絆的人像茫茫草原上的馬兒壹樣在藍天白雲下悠然自得,不知不覺就忘記了時光的流逝。
夏天的陽光下,“自在”的自己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的人們進進出出,孩子們在草地上嬉笑,偶爾還能看見陽光中的小貓在追它自己的尾巴。映如眼簾的是淡 淡的天空,如煙的雲彩緩緩地在天空中浮動。不遠處是蓊郁的樹林,綿綿延延揮灑著各種色彩,蕩漾著無盡的生命力。平常人家的日子過得寧靜,它並不需要太多的 錢財,只要有壹顆安適而富有靈性的心。-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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