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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3-06-18 | 來源: 紐約時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斯諾登 | 字體: 小 中 大
美媒講述揭秘者:斯諾登曾經年少輕狂 胸懷大志(圖)

JOHN M. BRODER, SCOTT SHANE
華盛頓——2006年,愛德華·J·斯諾登(Edward J. Snowden)成了數千名將為美國情報機構工作的計算機高手中的壹份子,在那之前的壹段時間裡,還沒有內部情報工作人員作為異見人士公開機密情報的例子。他曾先後為中央情報局(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和國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簡稱NSA)工作,就在他的疑慮不斷增強的同時,奧巴馬政府打擊泄密的運動披露了壹個又壹個案例,在那些案例中,幻想破滅的情報機構員工把自己變成了英勇的告密者。
斯諾登沒有簡單地決定退出監控工作,他學習那些人的榜樣,將NSA的數百份高度機密文件交給了《衛報》(The Guardian)和《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他的行為可能是打擊泄密所引發的意想不到的驚人後果。
泄漏美國政府監聽機密的愛德華·J·斯諾登藏身於香港,他在那裡有壹些支持者。
這可能同時反映出了他自己相當大的野心,而這種野心曾被他早年間的放任自流所掩蓋。在朋友的描述,以及斯諾登自己在網上發表的大量帖子中,他是壹個富有才華的年輕人,沒念完高中,卻在網上自誇說,用人單位“爭著要我”。
20歲時,斯諾登在網上寫道,“偉大的人不需要用大學來讓自己更可信:他們會得到所需要的,默默地成功,名垂青史。”藏身於香港的斯諾登學過普通話,對武術非常感興趣,稱佛教是他的宗教信仰。他還曾若有所思地說,“從職業上來說,中國絕對是壹個很好的選擇。”
在交出了那些文件後,他向《衛報》說起了自己對壹等兵布拉德利·曼寧(Bradley Manning)和丹尼爾·埃爾斯伯格(Daniel Ellsberg)的欽佩。曼寧正因向維基解密(WikiLeaks)提供了70萬份機密文件而受審,埃爾斯伯格則在1971年泄露了伍角大樓文件。
“曼寧是壹個典型的揭發人,”29歲的斯諾登在說起25歲的壹等兵曼寧時說,“他是為了公共利益而采取的行動。”
斯諾登是壹個慣於自省的人,他在叛逆的技術極客反主流文化中度過了自己的性格形成期。在榜樣方面,他不僅能看向那位被全球追隨者追捧的年輕壹等兵,也能看向自己所在機構裡的異見人士。
在斯諾德最近供職的NSA,托馬斯·A·德雷克(Thomas A. Drake)自2010年因泄密被起訴後,便壹直在巡回演講中譴責NSA是老大哥。而在斯諾登之前工作過的CIA,則有約翰·基裡亞庫(John Kiriakou)。基裡亞庫用自己的說法吸引來了支持者,他表示,自己之所以因泄密被判入獄,是因為公開了水刑細節而受到報復。
如果斯諾登是希望得到類似的關注,那麼他成功了。在國會譴責他是壹個叛徒,且聯邦調查局(FBI)也試圖將其緝拿回國時,他已經贏得了公眾的贊美,這些背景各異的同情者包括,左翼電影導演邁克爾·摩爾(Michael Moore),及右翼電視節目主持人格倫·貝克(Glenn Beck)。
他的泄密再次提出了壹個由來已久的問題:上述機構在反恐和網絡防御方面需要年輕的互聯網迷的技能,但有時,這些年輕人會帶來壹種與安全機構不搭配的反權威精神。
“NSA內部和情報界進行過大量討論,主要是關於文化適應這個過程的,”NSA前監察長喬爾·F·布倫納(Joel F. Brenner)說。“他們知道自己招進了壹些必須做出調整以便適應這種文化的年輕人,但這些年輕人也可能會改變這種文化。”
布倫納說,9·11襲擊後NSA進行了大規模擴張,“會有壹些疏忽和錯誤”。但是他說,斯諾登這種“不忠”行為非常罕見,這是很不簡單的。
斯諾登對計算機技術的癡迷始於高中時期,他就讀的高中位於馬裡蘭州巴爾的摩附近的安妮·阿倫德爾縣。高贰退學後,計算機技術成了他生活的重心。他結交了壹群聯系緊密的人,這些人迷戀互聯網和日本的動漫文化。
“他跟我們其他極客壹樣,”這個圈子的壹名成員說。“我們玩電子游戲,看動漫。這還是在極客變得酷之前的事情。”為了避免遭受媒體追問,該成員要求匿名。
斯諾登稱自己為“Edowaado”——“愛德華”的日語發音,朋友勸他拿到高中同等學歷證書。這名朋友表示,“我認為他根本沒有學習過。他只是露個面,通過了普通同等學歷證書考試。”
2001年,17歲的斯諾登在Ars Technica網站用“The One True Hooha”或“Hooha”的網名發帖,這是壹個游戲玩家、黑客及硬件改裝者的論壇。在接下來兩年時間裡,斯諾登的網聊內容都是有關比如鐵拳(Tekken)、最終幻想(Final Fantasy)、馬克思·佩恩(Max Payne) 及軍團要塞(Team Fortress Classic)等角色扮演游戲的。他談到了自己對武術的興趣,以及對正規教育的鄙視。
斯諾登在2003年末提到,自己正在加入陸軍,並稱自己信奉佛教(他順便提到了征兵表格,稱“沒有不可知論者這壹選項,真是太奇怪了”)。
斯諾登告訴《衛報》,他報名加入美國陸軍預備役特種部隊(Army Reserve Special Forces)的培訓項目,為的是“通過斗爭,幫助將伊拉克人民從壓迫之中拯救出來”。但他表示,自己在壹次訓練事故中摔斷了腿,並在肆個月後退伍。
斯諾登回到了馬裡蘭,並找到壹份工作,在馬裡蘭大學(University of Maryland)高級語言研究中心(Center for Advanced Study of Language)擔任保安,該大學與美國國家安全局關系緊密,兩個地方相距僅15英裡(約合24公裡)的車程。
2006年中期,斯諾登在中情局找到了壹份與信息技術有關的工作。盡管他缺少正規學歷,但他獲得了參與絕密工作的許可,並在國務院(State Department)雇員身份的掩護下被派駐日內瓦,而這是壹個很多人夢寐以求的職位。2006年5月,他在Ars Technica論壇上寫道,“我沒有獲得過任何類型的學位。我甚至都沒有高中文憑。”但他表示,他不難找到工作,因為他是壹個電腦高手。
2006年8月,他提到了自己在政府內部可能擁有的職業前景,且可能與中國有關。他寫道,“我已經對普通話和中國文化有了基本了解,但中國似乎不如其他地方‘有趣’。”
2009年,斯諾登加入美國國家安全局,成為了常駐日本的壹處軍事設施的雇工。他告訴《衛報》,奧巴馬總統“推進了那些我本認為他會做出限制的政策”,他為此感到非常失望。
他說,“我變得堅定了。”
2010年,他在離開很長壹段時間後又回到了Ars Technica論壇。他的新關注點是政治問題,而不再是技術問題。“社會似乎變得無條件地順從壹些魑魅魍魎的東西,”他寫道。“我們是順著光溜的斜坡,滑到今天的地步,而其實我們原本可以控制,停止下滑的呢;還是由於政府無所不在的隱秘行為,在相對較短時間內引發了這種偷偷到來的突變?”
根據斯諾登的女朋友林賽·米爾斯(Lindsay Mills)的Twitter帖子,他在接下來的壹個月轉移到了夏威夷,米爾斯稱斯諾登為“E”和她的“神秘男子”。米爾斯於去年6月也來到了夏威夷,表演鋼管舞和雜技。鄰居們稱兩人比較冷漠,但並非不友好。
今年3月,博思艾倫(Booz Allen Hamilton)咨詢公司雇傭斯諾登擔任國家安全局威脅行動中心(Threat Operations Center)的系統管理員。
斯諾登在今年5月請了病假,名義是進行癲癇治療。據《衛報》報道,斯諾登於5月20日攜帶肆台電腦及機密文件的數碼拷貝前往香港。博思艾倫公司於周壹解雇了斯諾登,稱斯諾登聲言泄露了機密信息的做法“令人震驚”。
司法部(Justice Department)正在考慮以多種罪名控告斯諾登。而斯諾登則在上周告訴《南華早報》(The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我想讓香港的法庭和人民決定我的命運。”
Ian Lovett 自夏威夷帕胡,Theo Emery自馬裡蘭州埃利科特城,Steve Lohr和Richard A. Oppel Jr. 自紐約, Kitty Bennett 對本文有研究貢獻。-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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