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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3-08-07 | 來源: 星島環球網 | 有1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毛澤東 | 字體: 小 中 大

毛澤東在韶山的住所叫滴水洞。毛澤東在給江青的信中稱之為“西方的山洞”。
本文摘自《張耀祠回憶錄:在毛主席身邊的日子》,張耀祠著,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
關於毛澤東主席在滴水洞與世隔絕11天,社會上眾說紛紜,傳得沸沸揚揚。的確這11天,是毛澤東思緒最復雜的11天,也是謎壹般的11天。在這個“西方山洞”裡,他唯壹的壹次外出,僅走出洞口約300米遠,沒有見過任何人。現將毛澤東主席在滴水洞的前後情況記錄如下。
傳說中的“西方山洞”
在韶山西面,有叁座山峰,南面是龍頭山,北面是黃峰山,西面是牛形山,滴水洞就被環抱其間。它占地約伍平方公裡,只有壹條公路蜿蜒能至。它的豁口是韶山水庫,深幽清雅。叁面樹木挺立,杜鵑火紅。有兩山陡立,過去原有壹橋,橋下是小溪,橋頭邊有壹個山洞,即使是天幹大旱,洞中仍滴水不斷,回聲悠揚,其韻如琴,這就是滴水洞。只因毛主席由東而至,所以稱它為“西方山洞”。
毛澤東的祖祖輩輩都在這裡辛勤勞作。當地人很迷信風水,毛澤東的祖父也是很信這個東西的。
有壹次,毛主席講:“我的老祖宗就住在滴水洞旁邊的虎歇坪,為了選擇這個地方,請風水先生卜了11天時間。”
毛主席還講:“為什麼又搬到上屋場(即現在的毛澤東故居)來了呢?我父親早年還是壹個很勤奮的人,他沒有看重風水,而是看重了這壹片的土地好。”
毛主席給我們講了壹件趣事:他的祖父毛翼臣有壹個哥哥叫毛德臣,他們在虎歇坪幹活時,發現這個地方很幹燥,任何時候的雨水都淋不到。毛主席說:“他們活著就在考慮死後的歸宿,兩人都想埋在這裡。還不僅僅因為這裡幹燥,因為他們請了壹個風水先生看了的,說這裡是壹個風水寶地,正好在‘龍脈’上。於是兩兄弟爭吵不休。”毛主席笑著說:“我看這個風水先生既會挑撥離間,又能平息壹些事情,他說:‘這塊土地告訴我,你們兩人誰先死誰就埋在這裡。’奇了,風水先生還能與土地對話。”他還說:“只有在封建時代是這樣,誰願意早壹點死呢?死是壹種自然規律,誰又控制得了呢?”
毛主席沉靜地講道:“不過,老祖宗是不能忘記的,我至今還很懷念我的母親,我母親非常善良,非常慈祥,濟困扶貧,愛老憐幼,我不能忘記她啊!”
毛主席講這番話時,兩眼含著淚光。誰能理解主席的這壹孝母之心呢?有壹次,毛主席看韶山縣志,他說:“蔣介石要挖我的祖墳,這是失民心嘛。失民心者失天下。”毛主席講這話時,是很高興的,因為中國共產黨最終勝利了,打敗了蔣介石。同時,從另壹個方面看,毛主席也是很講民心的,他有壹顆慈祥的心。
在大搞農田基本建設中,截斷了山溝,滴水洞不復存在了,但兩山相夾,仍是壹個大洞。毛澤東對滴水洞有著特殊的感情,他的很多親人去世後就埋在這壹帶山上。
毛主席喜歡這個地方,夏日涼風習習,氣候宜人,是壹個避暑的好地方。1959年6月26日,毛主席回到了闊別32年的故鄉。陪同毛主席的有公安部部長羅瑞卿、湖南省委第壹書記周小舟等同志。那次,我沒有去。但後來得知毛主席對周小舟同志建議說:“你們省委研究壹下,在這個山溝裡修幾間茅草房,省裡開個會,其他領導來休息壹下也可以嘛!”
在“滴水洞”的壹座青灰色的肆屋脊平房,被稱作1號樓,那是毛主席的下榻處。1號樓背著毛家的祖墳,面朝龍頭山,倚山而建。房內有會議廳和兩套住房,壹套是主席住的,另壹套是江青住的。但江青從未來這裡住過。兩套住房包括辦公室、臥室、衛生間。從1號樓通過2號樓的回廊,有數間偏房,為衛士、服務員所居住。2號樓是兩層樓的客房,共有24間。3號樓有數層,就在進洞不遠的山腳下,距1號樓和2號樓約有6百米左右,是主席的警衛中隊、省委接待處的同志留宿地。
1966年6月18日,毛主席住進了1號樓,望著蔥綠的群山,他高興地說:“這個洞子天生壹半,人工壹半,怕是花了不少錢哪!既然修了,就要管理好,不要破壞了。”
時值仲夏,氣溫較高,人們從長沙用卡車拉來幾個大木桶和冰塊,分放在木桶裡,用電風扇把冰塊吹融變成冷氣,使室內溫度降低。
在“滴水洞”,毛主席任何人都不見,除了看書、批閱文件外,就是思考問題。按照主席的習慣,有重大事情,壹般不出去散步。那時主席對林彪既有看法,又有些寵愛。在每天看到的材料中,都有林彪吹捧主席的話,主席看了非常不自在。特別是林彪講的“句句是真理”、“壹句頂壹萬句”,主席疑惑地問:“我的話真是那麼管用嗎?”他說:“為了打鬼,借助鍾馗。”“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這些話,都寫進了他給江青的信中。
毛主席在給江青的信中說:“天下大亂,達到天下大治”、“有些反黨分子,他們是要想整個打倒我們的黨和我本人……而現在的任務是要在全黨全國基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柒八年以後要有壹次橫掃牛鬼蛇神的運動,爾後還要有多次掃除。”顯然,他要發動壹場“文化大革命”的決心已經下了,他說“燒壹燒官僚主義,但不要燒焦了,燒焦了就不好吃了。”因此,毛主席發動“文化大革命”運動,其指導思想、需要發動的規模等就是在“滴水洞”的思考中形成的。毛主席說過:“這樣的運動時間不能太長久了,兩叁年足矣!”。
6月28日,主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滴水洞”。直到7月16日,主席才正式公開露面。他在武漢接見了幾批外國客人。
在武漢期間,主席給江青寫了壹封信,信的內容顯然是主席在“滴水洞”思考的結果。
為什麼毛主席把政治問題,采用家書的形式寫給江青?我的看法是,從信的內容上看毛主席主要闡明了當前左、中、右的現實以及這種政治現象未來歸宿的壹種憂慮;而這時的林彪卻在大吹毛主席的話“壹句頂壹萬句”、“句句是真理”,顯然不利於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的進壹步准備。這兩個問題毛主席都不便於公開講。江青那時是“文革”小組領導成員之壹,給江青寫信是為了提醒她注意自身的缺陷。
有人說,毛主席這封信,不失為壹部“預言書”。因為在林彪事件後,中央把這封信作為批林整風的會議文件下發。於是,毛主席這封信便顯得“高瞻遠矚”了。這樣的看法我覺得還有研討的余地和必要!
附:毛澤東給江青的壹封信(1966)
6月29日的信收到。你還是照魏、陳贰同志的意見在那裡住壹會兒為好。我本月有兩次外賓接見,見後行止再告訴你。自從6月15日離開武林以後,在西方的壹個山洞裡住了拾幾天,消息不大靈通。28日來到白雲黃鶴的地方,已有10天了。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興味的。
天下大亂,達到天下大治。過柒八年又來壹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來。他們為自己的階級本性所決定,非跳出來不可。我的朋友的講話,中央催著要發,我准備同意發下去,他是專講政變問題的。這個問題,像他這樣講法過去還沒有過。他的壹些提法,我總感覺不安。我歷來不相信,我那幾本小書,有那樣大的神通。
現在經他壹吹,全黨全國都吹起來了,真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我是被他們逼上梁山的,看來不同意他們不行了。在重大問題上,違心地同意別人,在我壹生還是第壹次,叫做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吧。晉朝人阮籍反對劉邦,他從洛陽走到成皋,歎道:世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魯迅也曾對於他的雜文說過同樣的話。我跟魯迅的心是相通的。我喜歡他那樣坦率。他說,解剖自己,往往嚴於解剖別人。在跌了幾跤之後,我亦往往如此。可是同志們往往不信。我是自信而又有些不自信。
我少年時曾經說過:自信人生贰百年,會當水擊叁千裡。可見神氣拾足了。但又不很自信,總覺得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我就變成這樣的大王了。但也不是折中主義,在我身上有些虎氣,是為主,也有些猴氣,是為次。我曾舉了後漢人李固寫給黃瓊信中的幾句話: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陽春白雪,和者蓋寡。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這後兩句,正是指我。我曾在政治局常委會上讀過這幾句。人貴有自知之明。
今年4月杭州會議,我表示了對於朋友們那樣提法的不同意見。可是有什麼用呢?他到北京5月會議上還是那樣講,報刊上更加講得很凶,簡直吹得神乎其神。這樣,我就只好上梁山了。我猜他們的本意,為了打鬼,借助鍾馗,我就在20世紀60年代當了***的鍾馗了。事物總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備跌得粉碎的。那也沒有什麼要緊,物質不滅,不過粉碎吧了。全世界壹百多個黨,大多數的黨不信馬、列主義了,馬克思、列寧也被人們打得粉碎了,何況我們呢?
我勸你也要注意這個問題,不要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經常想壹想自己的弱點,缺點和錯誤。這個問題我同你講過不知多少次,你還記得吧,4月在上海還講過。以上寫的,頗有點近乎黑話,有些反黨分子,不正是這樣說的嗎?但他們是要整個打倒我們的黨和我本人,我則只說對於我所起的作用,覺得有壹些提法不妥當,這是我跟黑幫們的區別。此事現在不能公開,整個左派和廣大群眾都是那樣說的,公開就潑了他們的冷水,幫助了右派,而現在的任務是要在全黨全國基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柒、八年以後還有壹次橫掃牛鬼蛇神的運動,爾後還要有多次掃除,所以我的這些近乎黑話的話,現在不能公開,什麼時候公開也說不定,因為左派和廣大群眾是不歡迎我這樣說的。也許在我死後的壹個什麼時機,右派當權之時,由他們來公開吧。他們會利用我的這種講法去企圖永遠高舉黑旗的,但是這樣壹做,他們就要倒霉了。
中國自從1911年皇帝被打倒以後,反動派當權總是不能長久的。最長的不過20年(蔣介石),人民壹造反,他也倒了。蔣介石利用了孫中山對他的信任,又開了壹個黃埔學校,收羅了壹大批反動派,由此起家。他壹反共,幾乎整個地主資產階級都擁護他,那時***又沒有經驗,所以他高興地暫時地得勢了。但這20年中,他從來沒有統壹過,國共兩黨的戰爭,國民黨和各派軍閥之間的戰爭,中日戰爭,最後是肆年大內戰,他就滾到壹群海島上去了。
中國如發生反共的右派政變,我斷定他們也是不得安寧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為代表90%以上人民利益的壹切革命者是不會容忍的。那時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話得勢於壹時,左派則壹定會利用我的另壹些話組織起來,將右派打倒。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壹次認真的演習。有些地區(例如北京市),根深蒂固,壹朝覆亡。有些機關(例如北大、清華),盤根錯節,頃刻瓦解。凡是右派越囂張的地方,他們失敗就越慘,左派就越起勁。這是壹次全國性的演習,左派、右派和動搖不定的中間派,都會得到各自的教訓。結論: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還是這兩句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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